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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衡正要开口，木槿已经先一步走到柜台前面了。
她弯腰看了看那盘狮子头，又抬头看了看赵富，声音不大不小：
“赵掌柜，你说云来楼抄你醉仙楼的菜。我倒是想问一句……红烧狮子头，怎么就成了你家专属的了？”
她朝门口那些围观的百姓摊了摊手，继续道：
“这菜名里又没写醉仙楼三个字。一道家常的不能再家常的菜，哪家馆子不做？你要说云来楼抄你家的，那满大街做狮子头的馆子都抄你家的了？”
人群中有人笑了一声：“那确实……狮子头家家都做的啊。”
另一个声音接话：“是啊，我家巷口那小摊也做狮子头，难道也抄了醉仙楼？”
赵富的脸微微涨红了一些：“可这做法……”
木槿打断他：“做法？红烧狮子头全国各地做法大同小异，怎么？是醉仙楼的狮子头有独家秘方吗？还是说你们醉仙楼做的狮子头特别好吃？”
她这话问得直白，人群里安静了片刻，然后有人小声嘀咕：
“确实……醉仙楼的狮子头我吃过，一般般吧，没觉得多好吃。”
旁边的人点头：
“我也吃过，就那样。”
齐衡这时开口了：“赵掌柜，醉仙楼的红烧狮子头做了十几年，可京城里从来没有听谁说起过醉仙楼的狮子头有多好吃。反而是云来楼的狮子头上新之后，食客们一致赞不绝口，说味道独特。”
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
“如果云来楼是抄醉仙楼的，那为什么抄出来的菜反而比原版好吃得多？这说不通吧。”
赵富被这话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像是想反驳，可一时间确实想不出合适的词来。
他身后那个端盘子的伙计凑近他耳边嘀咕了一句，赵富又挺直了腰板：
“那就当面比一比……你们云来楼的厨子，和我醉仙楼的厨子，现场各做一道红烧狮子头，让在场的食客们评判！”
齐云芷看了齐衡一眼，齐衡微微点了一下头。
齐云芷转回身：
“可以。来人，去后厨请王师傅。”
赵富也朝身后摆了摆手：“去，把老李叫过来。”
两盏茶的工夫，后厨的门帘掀开，两位厨子各端着一只砂锅走了出来。
王师傅的砂锅边沿擦得干干净净，盖子微微掀开一道缝，热气裹着一股浓郁的肉香散出来，光闻味道就让人口腔里不由自主地分泌出了唾液。
醉仙楼的老李则端着一只深口瓷盘，狮子头整整齐齐地码在盘中央，浇汁的颜色红亮诱人，看起来确实和云来楼的那一份在外观上相差无几。
赵富说：“诸位看看！！！这两份狮子头，从外观上看，几乎一模一样！这还不能说明是抄的吗？”
木槿没有急着反驳。
她走到两只砂锅前面，先是弯腰闻了闻，又探头看了看两只狮子头的切面和浇汁的流动状态，然后直起身：
“外观确实像。但菜不是用来看的，是吃的。切开看看肉馅的质地，再尝尝味道，自然就知道是不是一样的了。”
齐衡从柜台里取出一双干净竹筷：“在场的各位父老，若不嫌弃，可以来尝尝。两家的狮子头都在这儿，各位自己评判。哪种更好吃，哪种更独特，尝了再说话。”
几个围观的老百姓互相看了一眼，有人先走上前，用公筷夹了一小块云来楼的狮子头放进嘴里嚼了嚼，眯着眼仔细品了一阵，又换了一双新筷子夹了醉仙楼的狮子头尝了一口。
他放下筷子的时候眼睛都亮了，脸上表情明显变了：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