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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衡:“但我想不通她怎么会用如此拙劣的手段……”
江召乾:“江千钰手底下已经没剩下什么人了,齐诚被关着,她只能用那些不入流的手段了。”
江召乾:“但那次宴席上下药的事,还是很危险的。那天要不是你反应快,后果不堪设想。”
齐衡在他对面坐下,像是被“那天”两个字勾起了什么记忆。
他端起茶盏,停顿了一下:“公主这两日怎么没来?”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
木槿正蹲在井台边洗布条,手上动作停了一下。
大良站在廊道拐角,正在给旺财顺毛的手也顿住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像是这个问题突然把一层还没来得及掀开的布帘揭开了。
木槿先开了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你还不知道?”
齐衡看着她:“什么?”
木槿把手上的水在衣摆上擦了擦:“那天晚上的事……京城都传遍了。大家都在议论,说长乐公主风流成性,爱找小倌消遣。事情传得很难听,说她堂堂公主,在云来楼后院……”
她顿了一下,补了一句:“估计就是因为这个,公主才两日闭门不出吧。”
齐衡端着茶盏的手在空中停住了。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放下来,像是那句话落在他面前之后还没有完全落地,正在半空中悬着,等一个合适的位置才会落下来。
木槿正要再说点什么。
院门外传来一道声音:“我会怕那些议论?”
江映月站在门槛外面,穿着一身素净的旧衣裳,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日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镀了一层暖融融的边。
她跨过门槛走进院子的时候,齐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忽然想起那天晚上的片段,那些被药劲压住的混乱记忆像水一样涌回来了一些。
她蹲在他面前伸手探他额头时指尖的凉意,她扶着他的肩把他往上托时袖口蹭过他下颌的触感。
那些片段散碎而模糊,但每一帧都带着一种真实的触感,像是被人用温热的手指按在薄纸上又揭开了,留下一点浅浅的痕迹。
齐衡低下头喝茶,没有让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太久。
他端着茶盏的手微微收拢了一下,喝了一口,茶是温的,不烫,但他喝完之后没有立刻放下杯子,像是在那片刻的间隙里给自己找了个暂时不用开口的理由。
江映月走到桌边坐下,像是没注意到他那片刻的停顿:
“名声这东西,于我而言无所谓。坏了就坏了,正好省得父皇天天惦记着给我议亲。前几日还让德才递话来,说什么李家公子、王家公子,烦都烦死了。现在倒是清净了。”
她的声音轻快而坦然,像是在说一件已经放下的旧事。
江映月:“我昨天没来,不是怕议论,是在屋里睡懒觉呢。前天因为齐衡的事弄的很晚,疲累的很,再加上昨日齐衡去考试了,大家也都紧张的很,我出来也没人陪我说话,无趣得很。”
木槿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层“你这人真是”的意味:
“那我这几天陪你说话,陪你吃饭,行了吧?”
江映月说:“好啊,我还想吃你做的桂花糕呢,你做的桂花糕比街上卖的强多了。”
齐衡低头喝着茶,听着她们说话,感觉自己的心绪平复了少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