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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那些片段像一片被风吹皱的湖面，正在一点点恢复平静。
他放下茶盏，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里那种不紧不慢的平稳：
“街上那些传言，要不要让人压一压？”
江映月想了想：“不用。让它传去好了。再过几天大家就忘了。”
江映月的话音还没落定，前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
先是有人高声说话的声音，紧接着是杯盏被碰倒的脆响，然后有人喊了一句什么。
齐衡端着茶盏的手停了。
江映月也偏头朝前院的方向看了一眼，笑声停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木槿站起来往前院走了两步，像是在分辨那些声音。
一个穿着云来楼跑堂短褐的年轻伙计快步从廊道那头跑过来，跑到齐衡面前时微微喘着气：
“公子！前院有人闹事！是醉仙楼的人……”
齐衡站起来：“我阿姐呢？”
伙计说：“齐东家正在前厅和他们说话……但对方来了好几个人，不好应付。”
齐衡把茶盏放回石桌上，朝前院走去。
江映月起身跟在他旁边：“醉仙楼的人来云来楼做什么？”
木槿走在最后面：“还能做什么？抢生意呗。咱们云来楼越开越红火，醉仙楼坐不住了。”
齐衡穿过廊道走到前厅的时候，门口的动静已经引得街上不少人驻足围观了。
几个路人正站在台阶
“那不是醉仙楼的赵掌柜吗？”
“他怎么跑云来楼来了？”
“两家酒楼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今天怎么直接上门了？”
前厅大堂里，齐云芷正站在柜台后面，面色平静，手里攥着一本账册。
她面前站着三个男人，为首的那个穿着酱紫色的锦袍，体态微胖，下巴上蓄着一撮短须，正是醉仙楼的掌柜赵富。
他身后跟着两个伙计，一个手里拿着一只托盘，上面搁着一盘菜，另一个抱着胳膊站在旁边，面色不善。
赵富把那只托盘往柜台上一放：“齐东家，你来看看这道菜。红烧狮子头，是你们云来楼新上的招牌菜吧？”
齐云芷低头看了一眼那盘菜：“赵掌柜有话直说。”
赵富双手撑在柜台上：“我醉仙楼的狮子头做了二十年，配料、做法、摆盘，京城同行都认得。你们云来楼开张才多久？这菜式、配料、甚至浇汁的颜色都跟我店里的一模一样。”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继续道：“这不是明摆着是抄我醉仙楼的菜吗？”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抄菜？”
“云来楼真抄了醉仙楼的菜？”
“怪不得最近云来楼的生意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