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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了？”
齐衡说：“考完了。”
齐云芷看着他那副面色发白的样子，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说：
“先回去歇着吧。”
她走在他身侧，步伐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刻意在配合他的速度。
走了一段路之后齐衡开口：“阿姐怎么不问我考的怎么样？前些日阿姐不是还时常紧张着我科考的事吗？怎么今日刚考完反倒不问了。”
齐云芷道：“现在考都考完了，好坏也没法再改了。”
她这话说得平平淡淡，像是想把那层无形的压力卸下来。
“这几天你好好歇着，别想太多。等放榜了再说。”
齐衡没有接话，只是偏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侧脸在日光里被照得柔和，嘴角弯着一个很浅的弧度。
在齐衡考之前，齐云芷紧张得睡不着，现在齐衡考完之后，反而松弛了，因为尘埃落定了。
当晚齐衡在小院歇下的时候，大良从外面跑回来，推门进来的时候还在喘：
“公子，你考场上的事传遍了。”
齐衡正坐在桌边喝一碗热汤：“什么事？”
大良说：“那个小抄的事！外面都在传，说您在考场上被人陷害，但您几句话就揪出了真正扔小抄的人！茶楼里都在讲，连我在街口买烧饼都听见旁边有人在说。”
齐衡低头喝汤：“怎么传得这么快。”
大良说：“您不知道，当时在场的考生有好几个，出来后逢人就说，一传十十传百……现在整个京城都知道了。”
齐衡没有接话，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把碗放在桌上：
“知道了。去歇着吧。”
第二天一早，齐衡照常到云来楼的时候，木槿正蹲在后院井台边洗布条，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他一眼：
“听说你在考场上被人塞了小抄？”
齐衡在石凳上坐下：“连你都知道了？”
木槿说：“大良一早就在前院说了，添油加醋说了好几遍，连旺财都听懂了。”
她把手上的水在衣摆上擦了擦，继续道：“你怎么昨天回来一个字都没提？”
齐衡说：“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就没说。”
木槿看了他一眼，像是不太同意“不是什么大事”这个说法。
木槿：“被人往桌下塞小抄，差一点就被取消了考试资格。你说不是什么大事？”
齐衡靠在椅背上：“反正已经解决了。说出来也没什么用。”
没过多久，江召乾也推开了后院的门。
他今日休沐，穿着一身半旧的便服，看起来比在朝堂上松弛了不少，但他在齐衡面前坐下的时候面色明显带着几分认真：
“你昨天在考场的事，我已经听说了。”
齐衡说：“你也知道了？”
江召乾说：“整个京城茶楼都在讲，我能不知道吗？”
江召乾继续道：“你昨天回来怎么没说？”
齐衡说：“觉得不是什么大事——”
江召乾打断他：“怎么不是大事？你被人往桌下塞了小抄，差一点就被巡考官当场抓了现行。要不是你反应快，你现在已经被取消资格了。”
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这摆明了就是江千钰安排的人。”
齐衡没有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