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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几盏灯笼的光从门缝得又急又响：
“齐公子？齐公子你在里面吗？”
没人应声，片刻后那拍门声又急了几分：
“出事了！快来人啊！！！”
后院的嘈杂声像水一样漫向大堂。
正在推杯换盏的宾客们纷纷放下酒杯，有人站起来探头往廊道方向张望：
“出什么事了？”
“好像是齐公子那边……”
“齐公子怎么了？”
议论声像被风吹散的碎纸片一样飘在大堂的各个角落，越来越多的人离开了座位朝后院的方向聚拢。
有人喊了一声：“齐公子在屋里锁着门，里面还有女子哭喊的声音……”
这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切开了人群，议论声在那一瞬间变了调：
“玷污良家妇女？齐衡？”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不会吧？他不是后天就要科考了吗？”
江召乾从人群中快步走出来，面色沉得像一块浸了水的铁。
他挡在门前：“谁都不许动。”
他的声音不高，但那种沉着的力度让原本在往前挤的人脚步顿了一下。
江明辰从人群后方不紧不慢地走过来，站在江召乾身侧：
“三弟，你这样挡着反而让人觉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破门进去一看，有没有这回事自然就清楚了。若真有人被害，耽误了救人的时机才是大事。”
他微微侧头示意旁边一个下人。
江明辰：“去，把门撞开。”
那个下人犹豫了一下，低头往后退了半步。
江召乾正要开口阻止。
另一道声音从人群侧面响起来：
“破门。”
江千钰站在廊道拐角的阴影里，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只是在吩咐一件寻常的小事：
“既然里面可能有人被害，撞开又如何。”
她的目光落在江召乾脸上，带着一种平静的、看不透的神色。
江千钰：“三哥，你挡着门，反而让人起疑。让开。”
那几个下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退后半步，合力往门上撞了一下。
门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又被弹回来。
第二下，门栓的地方裂开了一道缝，又一声沉闷的响动之后，门被撞开了，门板拍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一个下人探头往里张望，还没来得及看清屋内的情形，一只茶杯从暗处飞过来，“啪”的一声砸在他额角上，碎瓷片溅开，那人捂着头退了出去，指缝间渗出一缕血丝。
屋内安静了一瞬。
江映月的声音从珠帘后面传出来，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
“滚出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几个原本正要往里挤的人退到了门槛外面，像是那两个字比方才那扇被撞开的门更有分量。
珠帘后面，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张床的轮廓，床上坐着一个人影，长发散落在肩侧，衣裳微微有些凌乱，姿态并不算齐整，像是一个正在安歇的人被人贸然惊扰后坐起来的模样。
江映月坐在床沿边，她没有起身，也没有整理衣袍，只是维持着那个姿态，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本公主在此小憩，你们也敢闯。我看你们真是活腻了。”
人群在门槛外面凝固了。
有人认出了她的声音，压低声音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