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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真的,那三皇子知不知情?”
江召乾站在队列中,面上的表情没有变。
他没有急着开口替齐衡辩驳,也没有转头去看齐卫严,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是那句话落在殿里之后,他正在等一个合适的时间接住它。
齐卫严站在文官队列中,攥着笏板的手指微微收紧,又松开了。
他偏头看了一眼那个姓吴的郎中,目光里带着一种正在判断什么的神色,但没有出声。
皇帝沉默了片刻:“齐衡养暗哨……此事你从何处听来?”
吴郎中道:“臣手中有一份证词。是齐家庶子齐诚亲手写的。”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只封好的信封,双手呈上。
“臣恳请陛下过目。”
德才从御案旁走下去,接过信封拆开呈到皇帝面前。
皇帝低头看了一会儿,殿中安静得像是能听见窗外风穿过廊道的声音。
他看完之后把信纸折好放在桌角:“此案,朕会彻查。在结果出来之前,尚书令的人选暂时搁置。”
他的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石头压着落地。
“散朝。”
大臣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议论声在殿门外重新漫开,像水面上被扔进石子的波纹,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
齐卫严走在人群中间,没有和旁边的人说话,低着头走得比平时快了一些。
齐卫严走出宫门的时候,一个同僚从后面追上来,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齐大人,令郎养暗哨的事……您事先知道吗?”
齐卫严没有停下脚步,声音也不高:“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继续往前走了,同僚站在原地看了他一会儿,终究没有再跟上去。
江召乾散朝后没有直接回府,他拐过两条街,进了云来楼的后院。
齐衡正蹲在井台边给旺财梳毛,看见他进来站起来:“早朝出事了?”
江召乾在石凳上坐下:“有人递了折子,说你养暗哨。证据是齐诚写的证词。”
齐衡低头看着自己指尖沾着的猫毛,慢慢拍掉了:
“果然……他们不会什么都不做的。”
江召乾看着他:“你一点都不意外?”
齐衡说:“我猜到了。齐诚手里一定有东西,不然江千钰不会费那么大力气把他从牢里捞出来。只是不知道他手里到底是什么。”
江召乾沉默了一下:“那现在怎么办?”
齐衡在井台边重新蹲下来:“先看看他要做什么,再想怎么接。”
他把旺财从膝上放下去,站起来走到石桌边。
“这件事未必是坏事。他越早把牌亮出来,我们越早能看清他手里的牌。”
旺财蹲在他脚边舔爪子,日光从的叶子缝隙里落下来。
齐衡站在那片光点的边缘,没有走到光里去也没有退进阴影里,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在等着什么东西沿着那条正在慢慢收紧的线朝他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