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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出院那天，木叶医院门口围了一群人。
小樱站在医院大门内侧，手里拎着佐助的换洗衣物，看着门外那三道人影，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担心还是无奈。赤丸蹲在她脚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尾巴绷得笔直。
小李站在最前面，绿色紧身衣在午后的阳光下格外刺眼。他的拳头攥在身侧，浑身冒着蒸汽，八门遁甲的第一门已经开了。牙站在他右边，呲着牙，双手的指甲已经变成了兽爪的形态，四脚之术蓄势待发。丁次站在最后面，难得的没有吃零食，他的体型比平时膨胀了一圈，倍化术已经运转起来了。
“宇智波佐助。”小李的声音很沉，没有平时那种热血沸腾的调子，“你打小樱的事，我们都知道了。”
佐助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风衣披在肩上，左手还缠着绷带。那是鸣人打断的骨头，虽然用医疗忍术接上了，但还没有完全愈合。他的脸色比平时更白，嘴唇没什么血色，但那双黑色的眼睛依然冷得发亮。
“让开。”他说。
“不让。”牙往前迈了一步，赤丸在他身后发出威胁的低吼，“我今天就要让你尝尝被人打的滋味。你打小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是什么感受。”
佐助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门内的小樱身上。小樱没有看他。她低着头，手指攥着那包换洗衣物，佐助收回目光，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淡，带着宇智波式的轻蔑。
“想打就来。我赶时间。”
小李动了。他第一脚踢出去的时候没有留力，木叶旋风的力道足以踢断一棵树。佐助侧身避开，但小李的连击太快了，第二脚、第三脚紧跟着上来。佐助用右手格挡，骨头里传来一阵尖锐的疼。他咬牙撑住，左拳反击小李的腹部，小李硬吃下这一拳，身体连退都没退，反手抓住佐助的手腕往地上摔。
佐助被迫单膝跪地，左手的绷带渗出血来。
牙从侧面冲上来。四脚之术让他像一头真正的野兽，速度比小李还快。他的爪子划过佐助的后背，风衣裂开三道口子，血珠从裂口里渗出来。佐助转身肘击，牙后仰避开，但丁次的肉弹战车已经从正面碾过来了。
佐助来不及躲。他被丁次撞飞出去，后背砸在医院外墙的围栏上，铁栏杆弯了两根。他滑落在地上，嘴角溢出一点血。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但小李的第二波攻击已经到了。木叶刚力旋风正面踢在他的胸口，他整个人又飞出去几米，滚进了医院门口的灌木丛里。
“佐助！”
小樱的声音。她从医院大门里冲出来，怀里抱着那包换洗衣物，脚步快得像是在用瞬身术。她跑到灌木丛边，蹲下去，看见佐助躺在里面，脸上多了好几道擦伤，嘴角的血还没擦掉，后背的血已经染红了衬衫。
“你没事吧。”她伸手去扶他。
佐助甩开了她的手。
“不用你管。”他的声音很哑，气息不稳，但语气还是冷的。
小樱的手僵在半空中。她低头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又看了看佐助那张倔强的脸。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白得几乎透明，但即便这样他还在用那种拒人千里的目光看着她。
身后，小李、牙、丁次三个人已经追过来了。小李的拳头还攥着，牙的爪子还滴着血，丁次的体型还没有缩回去。三个人站在小樱身后，看着蹲在灌木丛边的佐助，谁都没有说话。
小樱站起来，转过身，挡在佐助前面。
“够了。”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小李愣了：“小樱？”
“我说够了。”小樱张开双臂，把佐助整个人挡在自己身后。她的后背几乎贴着佐助的胸口，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很乱，带着伤后特有的虚弱。“你们不准再打他了。”
牙往前一步，急得嗓子都劈了：“小樱你让开。他打你的时候可没人心疼你。你身上那些伤我都看见了。你让开，我今天非要揍死他不可。”
“我说了不准。”小樱没有让开，反而往后退了半步，把佐助挡得更严实了。她仰着头看着牙，绿色的眼睛很亮，亮得牙后背一凉。“他打我是他的事。你们打他是你们的事。不一样。”
“怎么就不一样了。”丁次闷声开口，“他打你，我们打他，一报还一报，哪里不一样。”
小樱沉默了一秒。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落得很重：“他打我的时候，我没还手。因为我知道他为什么会那样。他脑子里的东西被偷走了，他不是他自己。”
小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牙的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他低头看着小樱身后那个靠在灌木丛里、浑身是伤的佐助，又看了看挡在前面的小樱。她的头发乱了，和服的领口歪了，脸颊上还有一道没消完的浅红印子。但她站在那里，张开手臂，把佐助护在身后，一步都不肯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