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护主的阿嘎玛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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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站在原地,月光照在他脸上,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眉头拧着,嘴角紧抿,眼睛里那片黑色比平时更深、更乱。他听着鸣人的话,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往他脑子里钻。他确实不知道。他刚才打这一架的时候,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但他不知道烧的是什么。他只知道看见鸣人为了小樱来找他拼命,他心里那个洞在扩大,大得他快兜不住了。

但他还是想不起来。什么都想不起来。小樱的脸在他记忆里模糊成一团粉色的影子,他抓不住。

“你走吧。”佐助转过身,背对着鸣人。

鸣人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咧着嘴,笑得又惨又固执,“你要是有一天真的把她逼走了,那你一定会后悔的。”

佐助的脚步停了一瞬。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走进了宇智波族地的大门。门在他身后合上,发出沉闷的响。

鸣人一个人站在训练场的废墟里,月光照着满地碎石和血迹。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右手小臂上的灼伤在冒烟,左手关节肿了一圈。他攥了攥拳头,疼得龇牙,但还是在笑。

他笑是因为他知道了一件事。

刚才佐助转身离开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那一下很短,短到如果是别人根本看不出来。但鸣人看见了。佐助在听到“她死了”那三个字的时候停了一瞬。他心脏那个洞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哪怕只是极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动静。

鸣人仰头看着月亮,慢慢把脸上的血擦干净。

“小樱。”他对着夜空低声说,“再等等。等他清醒了,你一定会回到我身边的。”

训练场远处的一棵树上,宇智波鼬靠着树干坐着,写轮眼看着这一切。他从头看到尾,没有出手,没有干预。他只是看着鸣人和佐助为了同一个女孩打到两败俱伤,看着佐助在听到“她死了”三个字时那一瞬间的停顿。

一打七把背靠回树干,闭上眼。

第二天傍晚,佐助回来了。

他这次回来得比以往早,太阳还没落山,风衣上沾着外村的泥点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小樱在厨房里帮美琴做饭,听到玄关的动静,手里的菜刀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切。她切得很稳,比平时更稳。

美琴看了看她,轻声说:“去吧。”

小樱放下刀,擦了擦手,走到玄关。佐助正在换鞋,背对着她。她站在三步外,嘴角弯起来,声音很轻:“你回来了。饭马上就好。”

佐助没回头。他换好鞋往自己房间走,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小樱以为他今天心情可能不一样,结果下一秒佐助的手就伸过来了,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你身上什么味道。”

小樱愣了一下:“我今天没去医院,一直在家里帮美琴阿姨做饭”

“不是饭菜。”佐助的声音冷得像冰,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在收紧,“是查克拉。陌生的查克拉。你今天见了谁。”

小樱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人。我一直在院子里。”

佐助低头凑近她的颈侧,鼻尖几乎碰到皮肤。他闻得很仔细,眉头越皱越紧,瞳孔里的黑色翻涌着某种小樱看不懂的东西。他闻到了。那股查克拉很淡,但确实存在,缠绕在小樱的发梢和衣领上,像是被小心地、刻意地留在那里的。

那股查克拉很干净,很安静,像深冬里没有风的山林。佐助的写轮眼在不知不觉中亮了一下,三枚勾玉缓缓转动,像是要从那点残留的痕迹里读出什么。

但他什么都没读出来。他只感觉到心脏某个位置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堵得他喘不过气。

“你骗我。”佐助松开了她的手腕,但他的手抬起来了。

小樱没有躲。

手掌落下来的时候比昨天更重。小樱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走廊的墙壁,肩胛骨磕在木板上发出闷响。她咬住嘴唇,没出声。佐助的手又抬起来了,这次是手背,甩在她脸上,力道不算大,但她的脸颊上立刻浮起一道浅红的印子。

“我再问你一遍。”佐助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是在跟自己较劲,“你今天见了谁。”

小樱低着头,头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她的手指在身侧蜷了一下,又松开了。

“我说了。没有人。”

佐助盯着她看了很久。他的胸膛在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刚跑完十里地。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闻到那股查克拉的瞬间,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那团黑色的火从骨头里往外冒,控制不住。

他第三次抬手了。

这一次小樱闭上了眼。

但手掌没有落下来。佐助的手停在半空中,指节在微微发抖。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像是被自己的动作吓到了。他看了小樱一眼。她的脸颊上那道红印在月光下很明显,她闭着眼,睫毛在颤,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缩在墙角里。

佐助收回手,转身走了。他走得很急,风衣下摆甩得猎猎响。大门开了又关上,脚步声消失在族地外的石板路上。

小樱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开始抖,但没有声音。她哭得很安静,安静得像是怕被谁听见。

美琴从厨房里出来,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攥着围裙。她看见小樱缩在墙角的样子,嘴唇抖了抖,但没有走过去。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然后慢慢退回厨房,关上了门。门后面传来很轻的、压抑的抽泣声。

小樱在墙角坐了很久。久到天完全黑下来,久到月亮升起来,久到院子里的灯自动灭了。她哭累了,脑袋靠着墙壁,眼睛半睁半闭。眼泪还在流,但已经没什么声音了,只是生理性地往外渗,顺着脸颊淌下来,一滴一滴落在和服的前襟上。

她睡着了。呼吸变得很轻很浅,眉头还皱着,嘴角往下压着,睡得很不安稳。

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一个人影无声地出现了。

一打七站在那里,不知道站了多久。他穿着暗部的黑色斗篷,没有戴面具,写轮眼在黑暗中泛着极淡的红光。他看着墙角那个蜷缩成一团的身影,看了很久。

然后他走过去了。脚步轻得没有声音,像是踩在水面上。他在小樱面前蹲下来,低头看着她。她脸上那道红印还没消,眼泪干了又湿,湿了又干,脸颊上全是泪痕。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和服的领口被她自己攥得皱巴巴的。

一打七伸出手。指尖碰到她脸颊的时候,他顿了一下。他的手指很凉,小樱在睡梦中微微缩了一下,但没有醒。一打七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从左到右,从颧骨到下巴。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东西。

擦到最后一道泪痕的时候,他的指尖停在她眼角的位置,停了两秒。那两秒里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那只手收回去的时候,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他记得。之前与她的一幕一幕。

他以为自己把这些都埋好了。埋在最深的地方,上面盖着族人的尸体、盖着弟弟的仇恨、盖着一个叛忍该有的所有冷漠。

但今晚他蹲在这里,看着这个被他的弟弟打得满身是伤的女孩,他发现那些东西根本没有埋好。它们只是被压着。现在压不住了。

这个女孩救了他的族人,救了他的弟弟,但是现在一切都改变了,不只是这个女孩子的人生和性格,原本开朗的性格,变得自卑且懦弱,要是原来,他那愚蠢的欧豆豆敢动手,小樱就敢将他直接打成小饼饼贴在木叶的火影岩上。

一打七收回手,站起来。他低头看了小樱最后一眼。她还在睡着,眉头松了一些,像是刚才那两秒的触碰让她舒服了一点。

他转身,走进了黑暗里。脚步还是那么轻,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但他经过厨房窗户的时候,里面的美琴透过玻璃看见了他的背影。美琴的手抖了一下,围裙掉在地上。她没有出声,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消失了很久的长子从她的院子里无声地走过。

一打七走出宇智波族地,在村子的屋顶上疾驰。月光照着他的背影,他的斗篷在风里翻飞。他跑了很远,跑到村外的树林里才停下来。他站在一棵老树一点点湿。他把手指合拢,攥成拳,用力攥紧。

“对不起。”他低声说。不知道是对谁说的。也许是对小樱。也许是对佐助。

他一再下定决心却仍然不能再次去接近小樱,因为他害怕再次伤害这个女孩。

然后他松开拳,继续赶路。

第二天早上,小樱是被院子里的鸟叫吵醒的。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坐在走廊的墙角,身上盖着一条薄毯。毯子是美琴的。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把毯子叠好放在廊下,去厨房帮美琴做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