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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父亲大人。”
富岳摆摆手:“别叫父亲大人,叫父亲就行。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他走到灶台边,自己盛了碗味噌汤,喝了一口,满意地点头,“美琴的手艺还是这么好。小樱你以后有口福了。”
美琴笑着打了他一下:“你就知道吃。”
富岳哈哈笑起来。厨房里的气氛温暖得像寻常人家的清晨。小樱坐在其中,捧着那碗红豆汤,看着富岳和美琴拌嘴,嘴角弯了弯。
这个家很好。比她想象的要好。富岳稳重而温和,美琴温柔而细心,他们对她的接纳是真心实意的,不带任何功利的算计。他们只是单纯地觉得,儿子娶了个好姑娘,家里多了个亲人。
但佐助不在。
从那天早上的训练场开始,佐助就很少回家。他接了一个又一个任务,有时候连着几天不回来。偶尔回来一次,也是径直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不出来。小樱端着美琴做的饭菜去敲他的门,他在里面应一声“放门口”,等她走了才会开门拿进去。
小樱没有抱怨。她只是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帮美琴做早饭,然后去医院上班。晚上回来,陪美琴聊天,帮富岳整理族地的文书。她像一个真正的宇智波媳妇那样过日子,温顺,勤快,不多话。
但美琴发现了一件事。每天晚上,小樱都会去佐助的房间门口坐一会儿。她也不敲门,就坐在门边的廊下,抱着膝盖,看着院子里的树。有时候坐十分钟,有时候坐半个小时。然后她会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灰,回自己的房间。
美琴有一次悄悄跟在她后面,看到她坐在廊下时,手指会在地板上画一个图案。那个图案是一个圆圈,圆圈里面有一道竖线。她画得很轻,画完就用袖子擦掉,然后又画一遍。
美琴看不懂那个图案。但她看得懂小樱的背影。那个背影很小,缩在门边的阴影里,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喘不过气,却不肯走开。
第三周的一个深夜,佐助难得回来了。他洗完澡出来,发现门边的廊下放着一碗盖着盖子的红豆汤。汤已经凉了,碗底压着一张纸条。
他拿起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是小樱的笔迹:“美琴阿姨说你小时候喜欢喝热的。我用医疗忍术加热过了,你摸摸碗,应该还是温的。”
佐助低头看了看那碗汤。他伸手碰了一下碗壁。果然是温的。
他端着碗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了房间。门关上了,但这一次他没有锁。
第二天早上,小樱去收碗的时候发现碗空了,放在门边的地板上,旁边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两个字,是佐助的笔迹:“咸了。”
小樱蹲下来把碗拿起来,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她把纸条折好,放进袖子里,端着空碗回了厨房。
美琴正在厨房里做早饭,看到小樱进来,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空碗上,眼睛亮了一下。
“他喝了?”
小樱点点头,把碗放进水槽,开始洗手:“他说咸了。”
美琴愣了一秒,然后笑了。那个笑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东西,像是悬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以前也这么说。”美琴轻声说,“我做的红豆汤,他每次都说咸了。但他每次都喝完。”
小樱站在水槽前,水哗哗地流着。她没有回头,但美琴看见她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那天晚上,佐助又出门做任务了。小樱照例坐在他房间门口的廊下,抱着膝盖看着院子里的树。月亮很圆,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
她低头在地板上画着那个圆圈加竖线的图案。画了一遍,擦掉,又画了一遍。她的手指动作很慢,像是在描摹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远处的树影里,宇智波鼬无声地站着。他今晚回村办事,顺路来看一眼。他看见小樱坐在廊下的背影,看见她手指画出的图案,看见她擦掉又画、画了又擦的重复。
鼬的写轮眼缓缓转动。他之前查过那个图案。圆圈加竖线,在宇智波一族的古籍里有一个古老的称呼,叫做“写轮眼未开之时”,意思是“眼睛睁着,但看不见”。那是幼年宇智波在开眼之前的状态。
小樱在画一个她不该知道的图案。一个只有宇智波族人才会在古籍里见过的图案。
鼬沉默了很久,最后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他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小樱每天晚上坐在佐助门口画的这个图案,不是偶然。
那是某种东西在她体内醒过来了。某种跟宇智波一族有关的东西。
而在数百里外的雨隐村高塔上,黑樱忽然从睡梦中睁开眼。她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道微微发烫的印迹,嘴角慢慢弯起来。
“她开始画那个图案了。”黑樱对着夜色低声说。
弥彦从旁边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他把茶递给她,问:“什么图案?”
黑樱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眼睛还望着木叶的方向。
“一个让她越陷越深的图案。”她说,“等她画够了,她就会开始想一个问题。为什么她对宇智波佐助这么执着??”
她低下头,看着茶杯里的倒影。倒影里的那张脸,跟春野樱一模一样,只是眼睛里的东西完全不同。
“等她开始问这些问题的时候。”黑樱轻声说,“她就会自己来找我。”
而宇智波族地那间偏房门口的廊下,小樱还坐在那里,抱着膝盖,手指在地板上画着那个圆圈加竖线的图案。她画了一遍又一遍,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画,也不知道这个图案意味着什么。
她只知道,坐在佐助的门口,哪怕他不在,哪怕他回来也不看她一眼,她也觉得这里比别的地方暖。
她低头看着地板上那个刚画好的图案,
“佐助。”她对着空荡荡的院子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