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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以后，在整个村子高层的推送下，加上春野樱本人也同意，订婚也顺利进行了。
木叶的宇智波族地。
订婚仪式办得不算隆重，但该来的人都来了。团藏独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嘴角却一直挂着那种让人不太舒服的弧度。志村一郎站在他身后，抱着胳膊，像在看一出自己亲手编排的戏。宇智波富岳坐在另一侧，表情庄重，但眼底有掩不住的喜色。美琴坐在他身旁，目光一直落在小樱身上，温柔得像在看自己的女儿。
佐助站在小樱对面，隔着一张铺了白布的桌子。
他穿着宇智波一族的传统服饰，深蓝色的高领长袍，腰上系着族徽纹样的腰带。头发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一些，垂在脸颊两侧，衬得那张脸更加冷峻。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近乎空白。那双黑色的眼睛看向小樱的时候，没有任何波动，像是在看一份任务文书。
小樱穿着一身浅粉色的留袖和服，头发盘起来，插了一根简单的白玉簪。她低着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温顺得不像她。纲手坐在台下，全程没有笑，百豪之印在额间微微泛着光，鸣人没来。水门也没来。
仪式很简单。交换了婚书，喝了三三九度杯，就算成了。美琴把一箱银两的钥匙交给小樱的父母时，春野兆和春野芽吹两个人的表情很复杂。他们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那箱银子，最后芽吹红着眼眶把钥匙收进了怀里。
两千万两。对于春野家来说，这是一笔做梦都想不到的巨款。兆是个普通的中忍，芽吹不做忍者之后只能在家做些零工，这辈子攒下的积蓄不到这个数字的十分之一。但现在他们有了。代价是他们的女儿要嫁进宇智波族地，嫁给一个看她的眼神像看陌生人的男人。
仪式结束后，富岳走到小樱面前，双手按着她的肩膀，语气沉稳却带着温度：“小樱，从今天起，你就是宇智波家的人了。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和美琴说。”
美琴走过来，拉起小樱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好孩子。我炖了你爱吃的红豆汤，待会儿多喝两碗。佐助那孩子突然性子变冷，你别往心里去。他以后肯定能恢复的。”
小樱抬起头，对美琴笑了笑。那个笑很标准，弧度完美，眼睛弯弯的，看起来就是个乖巧的新媳妇。美琴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心疼，但什么都没说。
佐助从头到尾没有主动跟小樱说过一句话。仪式结束后，他径直走向门口。富岳叫住他：“佐助，你带小樱去她的房间。”
佐助的脚步顿了一下。他侧过头，看了小樱一眼，语气平淡：“跟我来。”
小樱提着和服的下摆跟上去。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宇智波族地的石板路上，中间隔着三步的距离。月光洒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始终没有交叠。
佐助把她带到族地东侧的一间偏房前，推开门，里面收拾得很干净，被褥铺得整整齐齐，窗台上还放了一盆美琴搬来的绿植。
“这里。”佐助站在门口，没有进去，“有什么缺的，去找母亲。”
小樱站在门内，回头看他。月光从她背后照进来，她的脸有一半藏在阴影里。
“佐助。”她开口，声音很轻。
佐助看着她，等着她说话。
小樱看了他很久，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摇了摇头：“没事。晚安。”
佐助微微点头，转身走了。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渐渐远去，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小樱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她抱着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轻轻抖了一下。但只抖了一下，就停住了。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张叠好的纸。那是她下午偷偷从佐助房间里找到的。那张纸条被揉皱过很多次又展开过很多次，纸面已经软得像布。上面的字迹模糊得看不清了，但她能认出来那是什么。那是她写的。是庆典那天她给佐助的纸条，上面写着番茄的那段情话。
他还留着。他不记得为什么要留着，但他留着。
小樱把纸条贴在自己胸口，闭上眼睛。眼角有一滴泪滑下来，但她嘴角却微微弯着。那个弧度很浅，但跟白天那种标准的笑不一样。
她在哭。但她也在笑。
第二天早上，小樱五点就醒了。她洗漱完走出房间时，美琴已经在厨房里忙了。灶台上摆着刚出锅的味噌汤、烤鱼、玉子烧和一小锅热气腾腾的红豆汤。
“小樱！”美琴看到她，眼睛弯起来，“快来吃早饭。我做了好多，你多吃点。”
小樱走过去，在灶台边坐下。美琴盛了一碗红豆汤推到她面前，又给她夹了烤鱼。她的动作自然而利落，像是在照顾一个早就认识的家人。
“佐助呢？”小樱问。
美琴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笑着说：“他啊，天没亮就出门了。说是去训练场。那孩子从小就这样，天不亮就练。你别等他，他有时候中午才回来，有时候晚上才回来。”
小樱低头喝了一口红豆汤。甜度刚好，熬得绵软，是她喜欢的味道。
“美琴阿姨。”她开口。
“嗯？”
“你做的红豆汤真好喝。”
美琴在她对面坐下，双手捧着茶杯，看着她。那双宇智波家特有的黑眼睛里，映着小樱低头喝汤的模样。她看了很久，忽然轻声说：“小樱，佐助那孩子……他前几天还是很喜欢你的不知道为何会突然变成着花样。”
小樱抬起头。
美琴继续说，声音很轻：“自从上次庆典之后，他就慢慢变了。什么都不说。我和富岳试过很多办法，都没用。”
她伸出手，覆在小樱放在桌上的手背上。美琴的手很暖，指腹有些粗糙，是做家务留下的茧。
“你来了之后，不管他怎么样，你别恨他。”美琴的声音微微发颤，“他不是不认得你。他只是忘了怎么认得你。”
小樱的手在美琴掌心里微微蜷了一下。她低下头，看着碗里最后一口红豆汤。汤面上映着她的脸，模糊的倒影里，那双绿色的眼睛好像比平时暗了一点点。
“我知道。”她说。
门外传来脚步声。富岳走进厨房，看到小樱坐在灶台边，笑着说：“小樱起来了？昨晚睡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