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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友,”月华子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这笔记写得不错,条理清晰,详略得当。这位沈长卿虽不是丹师,却是个难得的采药人。”
“确实。”慕善强在心里说,“他对草药的理解,不比一些丹师差。”
“小子,”太清真人插嘴道,“古魔体内和玄黄世界的草药不一样,同一种草药,在两个世界的药性可能完全不同。你必须重新学。”
“那就好好学。”逍遥丹尊说,“你身上的灵石不多,以后想炼丹,总得自己采药。这本笔记,对你来说,实在是珍重无比。”
慕善强点了点头,把笔记小心地收进怀里。
“沈青,”他说,“你师父的笔记我先收着。等我学会了里面的东西,将来有机会,我帮你把它整理成书,传给你师父的后人。”
沈青擦了擦眼泪,用力地点了点头。
“谢谢慕先生。”
坑填平了,沈青在坟前立了一块木板,用炭笔写了“沈长卿之墓”四个字。
然后,他又磕了三个头。
慕善强站在一旁,看着那座新坟,心中五味杂陈。
人死了,什么都带不走。但活着的人,总要带点什么继续往前走。
回到矿场时,天已经黑了。
周管事在矿场门口等着,看到两人回来,松了口气。
“慕先生,有件事跟您说。”
“什么事?”
“厚土城来人了。”周管事压低声音,“来了三个,两个金丹期,一个……我也看不透,至少是元婴期。他们说要见您。”
慕善强眉头一皱。
“见我?为什么?”
“不知道。只说让您回来后去找他们。”
“他们在哪儿?”
“在矿场东边的空地上扎了营。”
慕善强想了想,对沈青说:“你先回棚子休息,我去看看。”
沈青点了点头,乖乖地走了。
慕善强摸了摸腰间的铁条,朝矿场东边走去。
矿场东边的空地上,搭着三顶帐篷。
帐篷中间生着一堆火,火光照亮了三个人的脸。
两男一女。
两个男的盘腿坐在火边,一个四十来岁,一个二十出头。四十来岁的那个国字脸,浓眉大眼,金丹后期修为。二十出头的那个白白净净,像个书生,金丹初期。
女的站在帐篷门口,三十来岁,身材高挑,五官清冷,穿着一身黑色长袍,腰间挂着一块铜牌——厚土城城卫军的腰牌。
她的修为,慕善强看不透。
至少元婴期。
“你就是慕善强?”女人开口了,声音像冬天的风。
“是我。”慕善强走到火堆旁,“你们找我?”
女人没有回答,而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目光很冷,像是在看一件东西。
“青石岭的事,你管得太多了。”
慕善强眉头一挑。
“我只是个护卫。”
“护卫不会半夜进山,不会埋死人,不会在身上带着魔气还大摇大摆地走来走去。”女人的目光落在他的胸口,“你脖子上的玉佩,是谁给的?”
慕善强心中警铃大作。
这个女人,不简单。
“前辈们,”他在心里唤道,“这个女人的修为,你们能看出来吗?”
“元婴中期。”逍遥丹尊说,“而且不是普通的元婴中期,她身上有煞气,杀过人,杀过不少。”
“厚土城城卫军的人?”太清真人嗤笑一声,“城卫军的人管不到青石岭吧?青石岭是矿场,归厚土城矿务司管。她一个城卫军的人跑这儿来,名不正言不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