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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月华子顿了顿，“除非她不是以城卫军的身份来的。”
慕善强心中了然。
不是以城卫军的身份来，那就是以私人的身份来。
私人身份来青石岭，为什么？
为了那根折断的石矛？为了那十七具尸体？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玉佩是我自己的。”慕善强平静地说，“跟青石岭的事没关系。”
女人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息，似乎在判断他有没有说谎。
“你昨天进山，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死人。”慕善强说，“十七具，埋了。”
女人的眼神微微一动。
“埋在哪儿？”
“山谷里。”
“带我们去。”
慕善强摇了摇头。
“天黑了，山路不好走。明天吧。”
女人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
“秦大人，”那个四十来岁的国字脸男人站了起来，打圆场道，“这位慕先生说得对，天黑了确实不好走。不如明天一早让他带路，今晚先休息。”
女人看了国字脸一眼，没有说话。
国字脸朝慕善强笑了笑：“慕先生，在下赵铁山，厚土城矿务司的。这位是秦玉真秦大人，城卫军的。那个年轻人是我徒弟，叫小六。”
慕善强朝赵铁山拱了拱手。
“赵兄，秦大人，诸位远道而来，要不要去矿场里坐坐？我让周管事弄点吃的。”
“不必了。”秦玉真冷冷地说，“明天一早，带路。”
说完，她转身走进帐篷，帘子一掀，把所有人都挡在了外面。
赵铁山尴尬地笑了笑。
“慕先生，别介意。秦大人就是这个脾气。”
“不介意。”慕善强说，“赵兄，有件事想请教。”
“请说。”
“你们来青石岭，是为了找那批失踪的人？”
赵铁山的笑容僵了一下。
“慕先生，这件事……不好说。”
“我知道不好说。”慕善强从怀里摸出那块刻着“赵铁柱”的铜牌，“那这个人，你认识吗？”
赵铁山看到铜牌，脸色骤变。
“这是我弟弟的腰牌！”他一把抓住慕善强的手腕，“你从哪儿找到的？”
“矿道里。”慕善强说，“埋在两丈深的地下。”
赵铁山的手在发抖。
“他……他……”
“死了。”慕善强说，“骨头上有咬痕，是被妖兽咬死的。但尸体被人埋了，不知是谁埋的。”
赵铁山松开手，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六连忙过去扶他。
“师父，您没事吧？”
赵铁山摆了摆手，低着头，肩膀在微微颤抖。
慕善强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
回到棚子里，沈青已经睡下了。
慕善强坐在床边，拿出沈长卿的采药笔记，借着油灯的光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