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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青云宗时，天已经快亮了。
荧惑的红光照在护山大阵上，将青色的光幕染成血色。
山门前，试炼者又来了。这一次，是三个化神大圆满，带着二十几个化神初中期的随从。他们没有急着动手，只是围着大阵，像看笼中的猎物一样看着里面的人。
慕善强从山道上走来。他的衣袍上沾着灰尘，发丝散乱，眼中布满了血丝。可他的腰杆挺得笔直，手中的归墟剑还带着未散的剑意。玄尘子大长老迎上来，看着他，眼中满是担忧。
“善强，你——”
“大长老，弟子知道出路了。”慕善强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上天梯顶端，有一道裂缝，通往外界的裂缝。云顶天祖师八千年前劈开的。弟子可以再劈开一次，带大家离开。”
沉默。
然后，有人哭了。
不是高兴，是绝望！
离开这个世界？去哪里？外面有什么？没有人知道。可他们已经没有选择了。
玄尘子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好！什么时候走？”
“现在。”
慕善强转身，看着那些围在大阵外的试炼者。
那些人的眼中满是戏谑，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化神大圆满，气息浑厚如山。他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慕善强。
“你就是那个一剑打败七个化神的土着？有点意思！可惜，化神初期就是化神初期。你挡不住我。”
慕善强没有理他，而是转身，看向山门内的人。
那些从各地逃来的难民，那些已经疲惫不堪的修士，那些在恐惧中瑟瑟发抖的孩子。他们都在看着他，眼中满是信任和期待。
“都到我身边来。”慕善强闭上眼睛，丹田中，混沌空间轰然洞开。灰蒙蒙的混沌气从慕善强胸口涌出，如潮水般蔓延开来，将山门前百丈方圆笼罩其中。被混沌气触及的人，身形渐渐变淡，被一股柔和的力量牵引着，向那扇无形的门飘去。
苏小小拉着小莲、小棠的手，第一个被送进去。楚天歌扶着周元，紧随其后。林青竹搀着叶文君，回头看了慕善强一眼，没有说话，踏入混沌气中。
被包裹住的人就觉得有一股力量围绕着他们，那股力量很柔和，很温暖，像母亲的手，将他们轻轻托起。
虽然是一千丈的混沌空间，可也不足以容纳所有人。建木树下，灵泉旁，草地上，人们或坐或站，茫然地看着这个陌生的世界。花花草草，溪流河流，还有那株三丈高的建木，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小莲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青草，抬头看着慕善强，眼中满是惊奇：“师叔，这里是哪里？”
“安全的地方。”慕善强揉了揉她的头发，将她送入混沌空间。饕餮趴在建木树上，看着这些突然闯入的客人，奶声奶气地哼了一声，没有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