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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善强握紧拳头：“没有出路吗？”
“有。”云顶天指着那道裂缝，“老夫当年拼尽全力，斩开了一道口子。可老夫太老了，太弱了，只斩开了一瞬。你还年轻，你还有机会。”他顿了顿，“你有混沌之种，你有五行圣体，你有归墟剑。你能斩开它，能带着你的族人逃出去。”
“逃出去之后呢？”
“逃出去之后，就是另一片天地了。”云顶天的身影越来越淡，“那片天地里，有无数个像古魔一样的存在，也有无数个像你一样的人。他们在外面的世界里修行、战斗、求生。那里很危险，比这里危险一万倍。可那里有自由。”
他最后看了慕善强一眼，笑了：“老夫走了。这缕残魂，撑了八千年，也该散了。后来者，替老夫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虚影消散。
慕善强跪在天梯上，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身，迈出最后一步。
九千九百九十九级。
荧惑的红光消失了，黑暗消失了，那具庞大的尸体也消失了。
他站在天梯的顶端，脚下是万丈悬崖，头顶是无尽的虚空。面前，是一道被斩开的裂痕。裂痕很细，细得像一根发丝。可它确实存在，有微弱的光从裂痕的另一边透过来，那是外界的光。
他伸手触摸那道裂痕，指尖传来一阵刺痛。裂痕的边缘，残留着云顶天的剑意——古老、凌厉、霸道，与归墟剑中的剑意同出一源。八千年了，这道剑意还没有消散。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剑意。
天剑九式，第九式——归元式。不是从玉简中学来的，不是从口诀中悟出来的，是从这道剑痕中，从云顶天的一剑中，从那个老人用一生劈开的那道裂缝中，感受到的。
万法归元，一剑破界。
他睁开眼睛，归墟剑出鞘。丹田中，六尊元婴同时睁开眼睛。混沌、庚金、建木、沧溟、太阳、厚土，六色光华流转，五尊五行元婴围绕混沌元婴旋转，五行轮转，混沌归宗。他将所有的力量，都灌入归墟剑。
剑身上的裂纹亮了起来。那些裂纹中，迸发出耀眼的青光。青光如大海深处，如天空最高处，如混沌初开时第一缕光。归墟剑在他手中震动，像是活了。他听到一个声音，很轻，很淡，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终于来了。”
是归墟剑的剑灵，它醒了。
慕善强握紧剑柄，一剑斩出。灰蒙蒙的剑光逆天而上，斩在那道细如发丝的裂痕上。没有巨响，没有爆炸。只有一声轻轻的“嗤——”。裂痕在扩大，从发丝变成手指，从手指变成手臂，从手臂变成丈许。混沌之气从裂痕中涌出，带着外界的气息。那气息很陌生，很新鲜，很自由。
随着裂痕的增大，无数黑色的雾气悄然升起，带着一股漠视一切的冷淡，在云海最深处，一道无边无际的血色阴影缓缓蠕动，那尊沉睡万古的庞然大物，被慕善强破天的举动惊扰，正缓缓苏醒。
慕善强没有搭理这一切，他收剑，转身向山下走去。他要去接他的族人。他要带他们离开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