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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刘老三家中出来后,许逊没有立刻返回山神庙,而是让甘战带路,去了白沙渡码头附近的几家住户走访。
他想弄清楚一个问题——刘老三这个人,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值得有人在放火烧码头的同时,还要专门把他掳走。
如果只是想杀人灭口,直接在火里烧死他就是了,何必多此一举把人带走?带走活口的风险远比就地灭口要大得多,对方既然愿意冒这个风险,说明刘老三身上一定有什么他们需要的东西——或者,他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
第一户人家是刘老三的邻居,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独自居住。据老太太说,刘老三在白沙渡当了二十多年的船工,水性极好,为人老实本分,从不惹是生非,唯一的爱好就是喝两口小酒,但也从不多喝,从不误事。
“他家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老娘身体不好,常年吃药,媳妇也没什么收入,全靠他一个人撑着呢。”老太太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这么好的人,怎么就摊上这种事了呢……”
许逊安慰了老太太几句,又问刘老三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有没有跟什么不寻常的人来往过。老太太想了半天,摇了摇头,说什么也没看出来。
第二户人家是码头附近一家杂货铺的老板,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汉子,留着两撇小胡子,看起来很精明。据他说,刘老三确实是个老实人,但最近半个月,他确实有一点不太一样的地方。
“怎么说呢……”杂货铺老板摸着下巴上的胡茬,斟酌着措辞,“他以前来我这儿打酒,都是打了就走,从来不跟我多聊。但大概半个月前吧,他有天晚上来打酒,忽然拉着我问,最近码头有没有来过什么陌生人。”
许逊的精神一振:“他问了这个问题?”
“问了。”杂货铺老板点了点头,“我当时还觉得奇怪呢,他一个船工,关心这个干什么。我就跟他说,码头天天都有陌生人来来往往,我哪记得住那么多。他也没再多问,打了酒就走了。”
“后来呢?他还问过类似的问题吗?”
“后来又问过两次。”杂货铺老板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大概隔了四五天问一次,问的都是同样的问题——最近码头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出现。我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就说随便问问。”
许逊和吴猛交换了一个眼神。
刘老三在码头上发现了什么。
作为一个在码头工作了二十多年的老船工,他对码头上的每一个人、每一条船都非常熟悉。如果有陌生人出现在码头上,他很可能比任何人都更早察觉。而他接连三次向杂货铺老板打听这件事,说明他不仅发现了异常,而且对此非常在意。
他很可能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人。
许逊谢过杂货铺老板,走出店铺,站在被烧毁的码头边上,望着江面上来来往往的船只,陷入了沉思。
吴猛走到他身边,低声道:“你觉得刘老三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