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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战带来的消息，让院子里原本宁静的早晨骤然紧张起来。
“昨晚白沙渡的码头被人烧了。”甘战缓过气来，一口气说道，“连同码头上停泊的六条货船，全部烧成了灰烬。守夜的三个船工，两个被烧死，一个失踪。”
许逊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白沙渡是西江中游的一个重要渡口，平日里商旅往来频繁，码头上常年停泊着十几条货船，用于转运货物和摆渡行人。
那个渡口虽然不是军事要地，但对当地的商贸往来至关重要，码头被烧，影响的不只是一两家商户，而是整个西江中游的物资流通。
“谁干的？”吴猛从屋里冲了出来，手里还拎着没来得及系好的腰带，“查到凶手了吗？”
“没有。”甘战摇了摇头，“火是半夜烧起来的，等附近的人发现的时候，整个码头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官府的人今早去勘察现场，只在码头的地面上发现了一些奇怪的脚印。”
“脚印？”许逊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什么样的脚印？”
“不像是人的脚印。”甘战的脸色有些难看，“据去现场看过的人描述，那些脚印很大，比成年男子的脚掌要大出一倍有余，形状也不规则，像是某种野兽的爪子留下的。但如果是野兽，又不可能跑到码头上来放火。”
吴猛和许逊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玄冥老祖的人？”吴猛压低声音问道。
“不确定。”许逊摇了摇头，但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不过，在这个节骨眼上，能在西江沿岸做出这种事情的人，除了他，我想不出第二个。”
他转头看向甘战：“官府那边是什么态度？”
“县令大人大发雷霆，已经下令封锁了西江中游的所有渡口，挨家挨户盘查可疑人员。”甘战道，“但你也知道，那些衙役的本事有限，真正能做事的人没几个。封锁渡口这种事情，也就是做做样子，堵不住真正有心人的路。”
许逊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那个失踪的船工，叫什么名字？平时住在哪里？”
甘战愣了一下，想了想，道：“好像是叫刘老三，就住在白沙渡后面那条巷子里，家里还有个老娘和一个媳妇。我来的路上听人说，他媳妇已经哭了一早上了，求官府派人去找她丈夫。”
“我们去看看。”许逊转身走进屋里，抓起挂在墙上的外袍披在身上，“师兄，你也一起来。”
吴猛二话不说，抄起靠在门边的分水戟就跟了上来。
三人快步走出院子，沿着田埂小路朝着白沙渡的方向赶去。许逊的脚步虽然还有些虚浮，但比起前几天已经稳健了不少。连日来的休养让他的体力有所恢复，虽然修为依然没有太大的起色，但至少行动起来不再像之前那样气喘吁吁了。
白沙渡距离落神坡大约七八里路，三人走了大半个时辰才赶到。
远远地，许逊就闻到了一股焦糊味。
走近之后，眼前的景象比他想象的更加惨烈——原本热闹的码头已经变成了一片焦黑的废墟，木质的栈桥被烧得只剩下几根歪歪扭扭的立柱，孤零零地矗立在江水中。
岸边堆积着大量烧焦的货物残骸，有的还在冒着缕缕青烟。
六条货船的骨架歪倒在岸边，像是被烧死的巨兽的骸骨，散发着刺鼻的焦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