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是我们掌握的全部商业诋毁和阻碍司法的材料。”江晚宁说，“邵铭昨天下午刷卡六千八百元开包间的终端编号，已经锁死。市律协十二点的通报发出后，市公安局网安支队就会对周芸和邵铭立案调查。”
秦照棠接过材料，一页一页快速翻阅。
当她看到周芸在云汀会所走廊查看五万元入账短信的时间戳时，眼神终于亮了一下。
“十七点二十八分入账，十七点二十八分看短信，十八点五十致电明德，七点开播。”秦照棠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这个时间链条太硬了。邵铭在中间的过桥痕迹根本擦不掉。”
她把烟头掐灭在罐头盒里，抬手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十点十五分。
“距离中午十二点还有一个多小时。”秦照棠合上电脑，“我的稿子已经完成了主体框架，加上你们提供的这三组核心资金链和司法鉴定意见，中午十二点律协通报发布的同时，我的调查特稿《救命钱去哪了——明德慈善基金大病救助项目退费黑幕调查》会在财经新闻客户端同步推送。”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老式滚筒扫描仪运转时的轻微杂音。
窗外的天色晴朗，微风吹动老旧车间的玻璃窗。
明德基金的大楼里，宋维钧或许正在副秘书长和公关总监的陪同下，喝着明前龙井，筹划着如何在下午的记者会上彻底将邵铭定性为“个别外包人员的擅自违规行为”。而周芸或许正在出租屋里对着镜子练习今晚八点连线时的眼泪与哽咽。
他们都以为这场舆论的绞杀战，依然在他们划定的戏台里按部就班地演着。
江晚宁开始协助秦照棠对名单上的三百八十四名受助人信息进行最后的脱敏处理，苏弥也通过加密通道将青禾咨询近五年的涉税申报数据传了过来。
我拉过那份厚厚的五十七个项目的受助人总册，一页一页往后翻。
名单上的名字很多。有偏远山区的尿毒症患者，有建筑工地上摔伤骨折的农民工，也有像林素兰这样患有重度肺纤维化的老人。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笔被虚构或者被放大的救助预算，以及随后发生的精准退费。
翻到名单倒数第二页时，我的手指停住了。
这一页的格式和前面的三百多名受助人明显不同。表格的抬头被单独加注了黑色边框，审核状态栏没有显示常规的“初审-复审-拨付”，而是直接盖着一个红色的免审印章。
而在名单的最顶端，第一行的名字被一道粗重的红墨水笔痕迹彻底划掉了。
墨水划得很深，几乎将纸面划破。
在那道猩红的划线右侧，备注栏里没有填写病种，也没有填写医院编号，只有手写的一行极其工整的钢笔小字，后面压着宋维钧本人的微型防伪私章。
那行备注写着三个字：
“不可碰。”
在三个字的下方，用铅笔极淡地标注着一个被擦拭过数次的内部编号：
“JY-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