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刘建设通讯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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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国坐在驾驶座上,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后视镜。后视镜里是那条窄巷子,巷口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他把通讯录翻到刘建设那页,指腹在纸面上来回摩挲,纸张的边缘已经被摸得起了毛。那个名字用钢笔写的,墨水已经褪成暗蓝色,笔画却依旧清晰。

苏晚靠在副驾驶座上,目光落在他手指的动作上:“你认识刘建设本人吗?”

陈建国摇摇头,手指停在名字上:“不认识。但这名字我父亲提过。”他顿了顿,目光从通讯录上抬起来,看向挡风玻璃外,“他说刘建设是厂里保卫科的,九七年调走的。”

苏晚没有马上接话。她转过头,看着巷口的方向:“调走的时间和王桂英搬走的时间差不多。”

陈建国把通讯录合上,手指在封面上敲了两下。他拿出手机,拨了刚才那个号码。听筒里传来嘟——嘟——的长音,一声接一声。响了六声,没人接。他又拨了一遍,还是同样的结果。他把手机放在仪表盘上,屏幕的光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她在拖延。”陈建国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肯定的语气。

苏晚伸手把空调出风口调了个方向:“也可能是要确认你是不是一个人来的。”

陈建国没接话。他又看了一眼时间,从挂断电话到现在已经过了二十多分钟。他把车窗摇下来,让外面的热风吹进来。巷子入口处有一棵老槐树,树荫下蹲着一只橘猫,尾巴盘在身前,眼睛眯着。

“刘建设和林德福的儿子是同年进的厂。”苏晚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

陈建国转过头看她。

“我查过清江县机械厂的进厂记录。”苏晚从文件夹里抽出一页登记表复印件,递过来,“林德福的儿子林建国,九五年进厂,比刘建设晚一年。两个人都是高中毕业,进的是同一个车间,做过一年搭档。”

陈建国接过复印件,纸面上的登记表已经泛黄,字迹模糊,但能看清姓名和进厂时间。他把复印件还给苏晚,手指在纸上点了一下:“一年搭档。那刘建设认识林德福不奇怪。”

“认识,而且是直接认识的。”苏晚收起复印件,“刘建设调走的时间,和王桂英从西河镇搬走的时间,几乎重合。”

陈建国的手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他正要开口,后视镜里出现了一个人影。女人从巷子深处走出来,手里抱着一个鞋盒大小的木箱,步子不快,但很稳。她走到车前,把木箱放在引擎盖上,箱子在铁皮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陈建国推开车门下车。他站在车前,低头看着木箱。箱子是深棕色的,表面有一层薄灰,四个角包着铁皮,铁皮已经生锈,边角翘起来。箱子没有上锁,搭扣开着,露出里面老旧的绒布内衬。

女人说:“刘建设走的时候留的。他说有人来找,就把东西给那个人。”她顿了顿,目光在陈建国脸上扫过,“他走之前来找过我一次,跟我说这些东西放你这儿,有一天会有人来拿。”

陈建国打开搭扣,掀开箱盖。里面是一台老式录音机,方方正正的,外壳是深灰色的塑料,表面有磨痕,喇叭口的网罩凹陷了一块。录音机旁边放着一台小录音机,比手掌大一圈,磁带卡槽里卡着一盘TDK磁带,磁带的标签纸上写着“九九年九月”四个字。

他拿起小录音机,按下播放键。喇叭里传出一阵杂音,沙沙的,像是电流声。他调大了音量,杂音里断断续续传出人声,声音沙哑,语速很慢。

“……孩子……清白……七月……”

声音太模糊,听不清完整的句子。陈建国把磁带倒回去,重新放了一遍。还是断断续续的,杂音盖住了大部分声音。他又倒了一次,这次更认真地听,耳朵凑近喇叭。他把音量调到最大,喇叭里传出刺耳的电流声。中间那几个词更清晰了些:“孩子”后面好像跟了什么词,但被杂音盖住了。

苏晚走过来,手指在录音机外壳上轻轻敲了两下:“这里太吵了,找个安静地方听。”

陈建国把录音机关上,按进箱子里。他把箱子抱起来,感觉比看起来重。女人站在旁边,目光落在他身上:“他让你听的,应该不止一盘带子。”

陈建国点点头:“还有别的东西吗?”

女人摇摇头:“只有这些。他走之前跟我说,东西都在这儿。”

回到车里,陈建国把箱子放在后座,重新启动车子。他开到一条僻静的巷子里,停在树荫下,熄了火。周围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鸟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