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徐凤莲(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陈建国把两张照片并排放在台灯下。

左边是在永和巷7号找到的那张合影,徐凤莲的脸被刀片刮去,只剩一个人形轮廓。右边是从办公桌东侧折叠床垫下翻出来的这张,同样的人,同一天,同一个位置,但脸还在。

他弯腰凑近,把放大镜握在手里,从照片左上方开始一格一格地往下看。放大镜的玻璃面贴着纸面,镜片边缘压出浅淡的阴影,让每一处细节都放大到笔画的褶皱里。他的呼吸放得很轻,怕把纸面上的灰尘吹散。

徐凤莲的眉眼间距——他先看左眼和右眉之间的长度,然后拿沈清禾档案里附的那张一寸照做比对。徐凤莲的眼窝比沈清禾深,鼻梁根部稍微宽一些,眉弓较高。放大镜下的细节完全吻合:左侧眉峰的弧度、右眼外眼角的下垂幅度,以及下颌右侧那一颗不起眼的痣,和档案里徐凤莲的一寸照完全一致。

他把放大镜搁在桌面上,指尖抚过照片边缘。纸面已经泛黄,但保存得还算完整,没有折痕,也没有水渍。他翻过照片背面,日期戳写着“94年7月14日”。比永和巷那张晚一天。他盯着那行数字看了很久,脑子里拼出一个时间线:徐凤莲在7月13日拍了一张照片,第二天又加印了一张。印好之后,她把其中一张藏在自己知道的地方——折叠床垫不及拿走。

他用手指捏住照片边缘,把它平放在桌面上。然后他拿起桌上的老式电话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到第六声才接。

“喂。”对方的声音哑,带着刚被吵醒的迟钝。

“老岳叔,是我,陈建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火柴划破火柴盒的声响从话筒里传出来,细细的、干燥的。陈建国能想象出老岳从枕头底下摸出火柴盒的样子,那个动作他见过很多次。

“这大半夜的……出什么事了?”老岳的声音低下去,像是把话筒捂住了半边。

陈建国没有兜圈子。“老岳叔,您认识一个叫‘徐凤莲’的人吗?”

电话那头再次安静。

这次沉默更长。陈建国能听到对方换了个手拿话筒,衣服布料摩擦话筒的沙沙声传过来,紧接着是火柴又划了一下——但没有点烟的声音。火柴被吹灭了。他了解老岳的习惯,点烟不吹火,吹火不点烟。

“你怎么想起问她?”老岳的声音明显变紧了。

“我在查一些旧事。”陈建国把照片翻了一面,看着徐凤莲的轮廓,“她以前在清江县医院后勤科待过,和林秀珍同事。”

老岳又沉默了。陈建国能听出对方在犹豫,手指在话筒上反复摩擦,像是要拿稳一个很重的东西。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响——是老岳把火柴盒搁在了桌面上。

“认识。”老岳终于开口,“她在后勤科干过。九三年进的,九四年底走的。”

“为什么走?”

老岳吐了一口气,声音更低了。“说法不一样。有的说手伤了干不动,她自己退的。也有的说……跟那件事有关系。”

“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烟灰被弹落的声音。老岳深吸了一口烟,吐气时声音更哑了。“九四年七月,妇产科出了点事。具体是什么,我说不清楚。但后勤科的人都知道,徐凤莲那段时间经常值夜班,跟妇产科那边走得近。后来她突然就不干了,也没走正常流程,人事科那边手续都没办完。”

陈建国握着话筒的手没动。“她走的时候,有没有人送她?”

“没人送。”老岳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一下,“不过我听说——只是听说——她走之前,跟林秀珍吵过一架。就在后勤科的杂物间里,门关着,没人听见吵了什么。但后来林秀珍出来的时候,手里捏着一张纸,脸色很不好看。”

“什么纸?”

“没人看清。她捏了一整天,谁也不给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