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清江县老东街七号。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
“谁让你送的?”陈建国问。
“一个爷爷,穿蓝色衣服,头发有点白,瘦瘦的。他给了我两块钱。”男孩比划了一下老头的模样,还学了一下弯腰的姿势。
“他说什么?”
“就说把纸条给你们。他让我快跑,说耽误了不行。”男孩说完转身跑出去了,凉鞋在水泥地上啪啪响。
苏晚接过纸条,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字:“老东街七号,以前是县城供销社的旧仓库,后来改成了私人住宅。现在谁住那里我也不清楚。不过那条街很偏,巷子窄,车进不去。”
陈建国拿出手机,按地址旁边留的号码拨过去。响了几声,没人接。又响两声,还是没人接。
自动挂断。
他又拨了一次,刚响一声就断了——不是挂断,是话务信号中断,线路被人拔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呼叫失败”几个字闪烁了两下。
“不接电话,”陈建国收起手机,把纸条折好放进衣服口袋,“先回去。”
傍晚六点多,两人回到公司服务站。前台小姑娘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陈哥,下午有人送来的。说是给你的,很重要。”
“什么人?”
“一个年轻姑娘,二十多岁,米白色上衣,长头发,扎马尾。她什么都没说,只在信封上写了你的名字,放下就走了。我追出去问,她已经上了三轮车。”
陈建国接过信封,拆开封口。里面是一张白色A4打印纸,折了三折,折痕很整齐,边角没有毛刺。
展开信纸,第一行字是“我是沈清禾”。
字迹秀气,但笔画有力,收笔干脆利落。信是用黑色签字笔写的,字间距均匀。她在信里写,自己已经回到清江了,在县医院旧址附近租了房子,打算做些乡镇医疗公益的事。她想从陈建国这里支援几台旧电脑和档案柜。
信的末尾写道:“你放心,我就问这一次,要是为难就算了。”
苏晚站在旁边,目光落在信纸上。她看完一遍,又看了一遍,视线停在落款处。那里除了签名外,还画了一个很小的人形简笔画。
那个小人头上戴了一顶帽子,帽子的线条画得很用力,纸张背面有明显的凸痕,像是在勾勒轮廓时反复描了几遍。
苏晚盯着那个帽子看了几秒:“她为什么不直接打你手机?写字条送过来,这方式也太旧了。而且现在医疗公益需要的东西,一般都是找街道办或者卫生院申请,她找你一个做生意的?”
陈建国没有回答。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老东街七号的纸条,又看了一眼,然后拿起座机话筒。
这一次,电话响了两声,通了。
对面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带着一点喘:“喂,你找谁?”
“王师傅,是我。上午在棉纺厂见过。”
对面安静了两三秒。呼吸声还在,但没人说话。
然后,电话挂断了。
嘟嘟嘟的忙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清晰回响。
陈建国慢慢放下话筒,手指在话机上停了片刻。
苏晚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天色暗下来了,路灯陆续亮起,光线在办公桌上拉出一道浅浅的影子。街上的行人少了,偶尔有汽车驶过,车灯扫过窗户。
“沈清禾给的关键字,和你拿到的老东街七号,”她说,目光没有离开窗外,“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是她?”
陈建国没有说话。
苏晚转头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思索的东西:“九二年妇幼保健院有一个护士长辞职之后就住在老东街。她姓沈。”
陈建国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拿起沈清禾的信,又读了一遍。窗外最后一抹光消失了,头顶日光灯照在信纸上,让那行小字格外清晰。折痕在灯光下显出淡灰色的影子。
他放下信,拿起手机,翻到沈清禾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听筒里传来等待音,一声,两声,三声。
电话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