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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国把手机揣进口袋,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走廊。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一条缝,冷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吹得墙上的通知单哗啦响,边缘处被风撕开了一个小口子,纸角一翘一翘的。他顺手把窗户关严实了,窗户扣锁上的时候发出一声钝响。
苏晚已经挂了电话,站在楼梯口,表情比刚才紧了一些。她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另一只手攥着文件袋的边角,看到他出来,没有等他开口:“林德福昨天下午去了省城档案局——不是查医院旧档,是查当年谁调的档。”
陈建国走过来的步子没有停,但脚下的节奏慢了一拍。走廊里感应灯亮了一下,又灭了,他站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谁告诉他调档人的姓名的?”
“档案局的熟人。”苏晚把手机屏幕转过来让他看一眼,屏幕上是一条短信,发送时间显示下午四点十七分,“我同事在里面做兼职,认识林德福手下一个车间主任——那人去问的,问的是‘王师傅还在不在岗’。问得很随便,像是顺嘴一提,但专门挑了下班前的节点去的。”
陈建国在楼梯口站住,裹了一下外套,把拉链拉到最上面。拉链头卡了一下,他用指肚使劲推了一下才拉上去:“王师傅还在,只是退休了。”
“你确定?”
“我昨天查的。”陈建国说着,从笔记本里翻出抄下的那页——一个名字,一个地址,一行备注:“王长根,原省城妇幼保健院档案室管理员,1999年底退休,现住河西区纺配厂家属院。”旁边还照着旧登记册边角画了几道折痕。
苏晚看了一眼,把笔记本递还给他:“他已经退休三年了,林德福还找他做什么?”
陈建国没答,先拨了一个电话。等待音响了三声,然后一声接通的提示音。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对方声音带着警惕:“喂,谁?”
“王师傅在吗?我是省城妇幼保健院行政科小陈,想跟王师傅核实个事——九四年的一批旧档案编号。”陈建国的语气不急不缓,但握着手机的手指攥得发白。
对方顿了一下:“王师傅退休三年了,住院了。”
“住院?”陈建国的声音稳着,但手指已经掐进手机壳的缝隙里。他下意识站直了身体,后背贴着楼梯间的墙面,墙上的釉面砖冰凉,“哪家医院?”
对方犹豫了一下:“就是妇幼保健院——熟人安排的。”
陈建国的心往下沉了一下:“熟人姓林?”
对方又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一些:“你怎么知道?”那个“林”字发得特别轻,像是怕隔墙有耳。
陈建国没解释,问清楚病房号,挂了电话。他低头看了一眼笔记本上的地址和备注信息,黑暗里那几行字显得格外醒目。
苏晚看着他:“林德福先一步去了?”
“是。”陈建国把手机收起来,“他不让王长根出院,是把他安排住院的。不是让他闭嘴,是让他没有开口的机会。”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没怎么变,但苏晚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他在重新评估什么。他眼角的肌肉微微绷着,嘴角抿了一下,然后迅速松开。她没追问,只是说:“我去开车。”
两人走到医院住院部楼下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亮了,雪停了,地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雪,踩上去咯吱响。雪面被车辙碾得乱七八糟,有些地方结了冰,在路灯下反着光。
陈建国在门口站了一下,抬头看着三楼的窗户。那里有一扇窗亮着灯,帘子半拉着。
苏晚看了他一眼:“需要我一起上去吗?”
“不用,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