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福利院徽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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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什么名字?”

“记不清了。”老李摇头,“叫刘什么。名字里带个‘兰’还是‘敏’,老了记不住。”

陈建国从口袋里拿出烟盒递过去,老李没接,犹豫了一下说:“门口仓库里有一本旧登记簿,没扔。外人不能翻,但你要是来查家属遗物……”

陈建国说:“我就是她家属。”

老李站起来,从门卫室拿出一串钥匙,穿过堆放纸箱的院子,走到一扇铁皮门前。老李用钥匙拧开锁,推开门,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铁锈屑掉了一地。

仓库不大,靠墙堆着铁皮柜,柜门歪着,里面的文件夹被老鼠啃过。老李指了一下最底层柜子:“登记簿在那格,你自己翻。别带出去。”

陈建国蹲下去,拉开柜门,灰扬起来。他用手扇开灰,翻出一本红色塑料皮封面的登记簿,封面用白色胶带贴着标签:“清江县儿童福利所——来客登记簿(1992年9月—1994年1月)”。

他把登记簿翻开,纸张已经发黄变脆。翻到1993年4月时,手指停了下来。从4月到6月,同一页上,“兰芝”这个名字出现了六次。第一次是4月7日,最后一次是6月21日。每次登记的拜访对象栏都写着“刘某某(孤儿院退休职工)”。

他把六次登记的内容默记了一遍,最后一页边缘有一枚小徽章图案的盖章。不太清晰,但轮廓和那张黑白照片上的徽章高度重合——圆形,边缘有齿纹,中间有一个模糊的“刘”字。

陈建国把六次登记的关键信息抄进本子。翻到最后一页时,他感觉到纸张中间夹了什么东西。他用手指夹住纸的边缘往外抽,一张白色纸条滑了出来。

纸条折了两折,展开后只有手掌宽。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字:“已故之人,别再找。”

字迹很稳,笔画起收很规则,横折处有明显的顿笔。陈建国盯着这四个字看了五秒钟,确认写字方式和之前老厂办文件里的笔迹一致,“已故”两个字的横折收尾和档案室地面刻痕吻合。

陈建国没有声张,把纸条夹回登记簿,合上放回原处。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冲老李点了点头:“谢谢大爷。”

走出仓库后,他没有直接离开围墙,而是蹲在墙根下,翻开本子,用手指在“刘某某”三个字

指甲缝里还沾着早上掐纸箱时沾上的红砖末。他用指甲敲了敲摩托油箱,金属发出空洞的脆响。

兰芝的“已故”,是被人刻意封口的字眼。孤儿院那条线索也在断。他必须找到“刘某某”的真实姓名,否则所有线索都会沉底。

要查省城孤儿院退休职工档案,得找苏晚。但在此之前,他必须先确认苏晚是否真的去了北京。

电话拨出去后,铃响一声就自动转成语音信箱。陈建国挂断,没有再拨。

摩托一路骑回服务站。卷帘门开着一条缝,门把手上贴着一张便签纸,纸条是苏晚的字迹:“我走了。书签放在柜台上——回来再说。”

便签纸被他揭下来夹在指间。走进服务站,柜台台面上放着一枚牛皮纸书签——硬纸板裁的,上面画着一根小树枝和一朵未开的花苞,用钢笔写着两个字:“等我”。

书签背面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他把书签夹进牛皮纸袋里,和登记簿摘录放在一起。站了一会儿,抬手把卷帘门拉到底,锁好。

门外,远处县城的灯光亮成一片。陈建国把摩托钥匙在指间转了一圈,攥紧,发动引擎。

今晚,他要先去福利院旧楼门口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