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父女对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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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过信纸,背面用铅笔轻轻写了几个字,字很小,写得也很轻,像是怕被人看见。她凑近看,认出一个地址——省城河西,一个她从来没听说过的居民楼栋号。那是手写的,字迹很工整,跟父亲的笔迹不太一样。

下方还有三个字:“沈清禾。”

林秀珍的手指捏紧纸张边角,纸张在指尖微微发颤。她抬起头看向窗外,阳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窗外的街道上有人在说话,声音远远地传来,但她一个字也听不清。她把这个名字在嘴里念了一遍,口型很轻,几乎没发出声音。沈清禾。这个名字她从来没听见过,但父亲为了这个名字找了十四小时。

她站起来,把纸条叠好,放进口袋里。她的手心全是汗,纸条边缘都被汗浸湿了。她走到门边,轻轻打开一道缝,看见林德福已经不在厨房了,客厅的灯也关了。他回了卧室,卧室门关着。她走到走廊上,听见里面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她把手放在门把手上,犹豫了一下,轻轻拧开。门没锁。林德福背对着门坐在床边,面前摊开一本旧本子,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扎着简单的马尾辫,站在一棵树来,露出一段白皙的小臂。

林德福听见门响,没有转头,只是慢慢把照片翻了过去,压在腿上。

“爸,这个沈清禾是谁?”

她的声音很轻,但还是被林德福听见了。他整个人僵住,像被定住了一样,身体一动不动。她看见他拿照片的那只手在发抖,抖得照片边沿在发光。他沉默了大概十秒钟,那十秒钟长得像有一个世纪。空气很沉,只有空调外机嗡嗡的声音从窗外传进来。

“你不要查这些。”林德福说出了这句话,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干巴巴的,带着一种她从来没听过的陌生腔调。

“为什么?”林秀珍走进屋子,站在他面前,“那张纸上写的时间是九四年七月十九日,你记的那个日子差了两个礼拜。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林德福没说话,只是盯着手里的照片。林秀珍伸手去拿那本旧本子,手指还没碰到封面,林德福突然伸手压住了。他的手很用力,指节都发白了。本子的封面因为旧了,一角翘起来,她看见

她使劲把本子扯过来。林德福的手滑了一下,本子滑落到床上,封页翻开,里面夹着一张病历复印件。是旧病历,上面有手写的草书,还有一枚模糊不清的医院章。诊断那一栏写着几个字,笔迹潦草,像是医生写的。

林秀珍正要低头去看,忽然听见床头的手机响了。她回头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来电人是秦诚。

她伸手去接,林德福忽然站起来,把她从床边拉开。他的动作很快,像是有很多年没做过那么快的动作了。他一只手接起电话,另一只手按着她的肩膀,把她往门外推。

“喂。”林德福的声音很镇定,镇定得不太真实。

电话那头传来秦诚的声音,说了几句话。林德福安静地听着,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突然变了口气。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发颤,“你在哪里?”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林秀珍没听清。但她看见父亲的眼中,突然冒出一股从未有过的焦虑——那种焦虑比她见过的任何事都不自然。他握着电话的手整只在抖。

他挂掉电话,转过身来看着她。

“你那个男朋友,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