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求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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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需要自己去问调查组。”他说,“我能告诉你的只有时间线。”

林秀珍抬起头看着他,眼眶微红,但没有流泪。她的目光里有愤怒、恐惧、不甘,还有一种他从来没有在她脸上见过的陌生表情——像是彻底打开了一扇门。

“1995年3月,你父亲向医院传真过一份更正说明。”陈建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放在桌面上,没有打开,“上面写着‘原登记字迹有误’。”

林秀珍伸手去拿那张纸,手指碰到纸边时停了一下,然后才把它拿起来。她打开那张纸,看着传真件上模糊的字迹。她的嘴唇又开始动了,但没有声音。

陈建国站起来,把茶钱放在桌上。老板走过来收了钱,把空茶壶和杯子收走。

“我走了。”陈建国说,“你住林小慧那儿还是回清江?”

“回清江。”林秀珍说,声音气若悬丝,“我要去问他。”

陈建国没有拦她。

傍晚陈建国回到省城,天已经暗了。街道上的路灯亮起来,橙黄色的光晕在空气中散开,像被潮水冲淡了的印记。他骑着自行车拐进苏晚所在的办公楼那条街,车链条在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苏晚的办公室灯还亮着。他敲门进去时,她正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几份材料。她把桌上收拾了一下,把一份新的档案推到桌边。

陈建国把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林秀珍的底票,他自己的时间线笔记,还有那封更正说明的复印件。他把底票和笔记并排放在苏晚面前,然后用自己的手指沿着两张纸的边沿对齐。

“林秀珍与林德福的时间线有十四小时的空白。”他说,手指在底票和笔记的交界处敲了一下,“这十四小时,产房的原始手写记录完全缺失。”

苏晚拿起红笔,在底票的空白处画了一个问号。

“林秀珍手里的底票时间戳和加急单的签收时间能够对上。”陈建国说,“但真正能确认签收人身份的物件——”

“产房护士当班记录的原件光印。”苏晚接过他的话头,“那是唯一确认‘签收人是林德福本人还是代签’的物件。”

陈建国点了点头。

苏晚把红笔放在桌上:“不能让林秀珍过早接触核心证据。”

陈建国看着她。

“她现在情绪不稳定。”苏晚说,“如果她提前知道太多,调查阶段她可能被赵家或林德福再次影响,动摇证词完整性。”

陈建国没有反驳。他把自己的时间线笔记往前推了一下:“但她有权知道什么时候、被谁改了信息。”

苏晚沉默几秒,把红笔拿起来,在底票的空白处写了一个时间。

“有限开放。”她说,“只给会议记录的时间戳。”

陈建国看着她在底票上写下的那个时间,点了点头。他把底票和笔记都收起来,正要站起来,苏晚从办公桌底层抽出一份薄薄的新档案袋。

“省城卫生稽查组三天前刚流出的。”她把档案袋推到陈建国面前,“协查函副本。”

陈建国拿起档案袋,打开,里面只有一张纸。函件上写着一行手写批注,字迹潦草但清晰,红墨水在纸张上显得格外刺眼。

“产妇指认,请清江县医院复核1994年7月19日夜间二楼产房的值班表——见证人沈姓。”

陈建国握住文件袋的边缘,纸边硌得手指发白。沈清禾母亲确实有人证记录,但“沈姓”后面的名字被人裁掉了。裁口整齐,像是用刀片裁的,纸张的边缘还留着一道微弱的印痕,像是被用力压过的。

“裁掉的。”苏晚说,“不只是名字,应该还有一句话。”

陈建国把那张纸举起来对着灯光,纸张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出清晰的纹理,但在裁口处,纹理断裂了。他放下纸张,手指在裁口的位置摸了摸。

“这算什么?”他问,声音压低了两度,“提醒,还是警告?”

苏晚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那张裁掉名字的协查函,然后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新纸,放在桌面上。

“明天去省城卫生局。”陈建国说,“先把匿名线索函交上去。”

苏晚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