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另一块玉(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断玉的磨痕光泽新亮——最近才磨的。

他翻开随身日历,找到九四年七月那一页,然后在笔记本上画了一条时间线。九三年定做,九四年磨一块玉,现在又磨另一块玉——两块玉,两个时间点,隔了六年。他用笔在时间线上标出几个节点,然后画了一个问号。

第二天上午,陈建国在苏晚办公室铺开三张纸。

一张写着时间线,一张画着两块玉的磨痕位置,一张是女人给的纸条内容。他用手压着纸角,防止被空调风吹卷。

苏晚看完,把纸条翻了个面,拿手指压着,抬起头来。她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仿佛在判断他说这话的把握有多大。

“94年7月20日,这个日期你核实过没有?”

“查了。”陈建国指了指时间线,“九四年七月二十号,清江县医院有一份加急产检记录,产妇署名是那个假名。林德福就是在那天之后,磨了一块玉,送去给赵父的。”

“你手里这块新玉,磨得更早。”

“对,九四年就磨了。”陈建国用手点在女人给的玉上面,“磨这块玉的时候,是为了在玉上留字。那块断玉是最近磨的——是为了把字磨掉。”

苏晚把笔放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林德福做了一套伪证,先让人磨好一块玉,在那上面刻上字,做成来源可查的物证。等事情过去,又让人磨掉字,想销毁痕迹。”她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盯着桌面上的玉,仿佛在看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磨字的时间不对。”陈建国说,“断玉是新磨的,说明他最近还在处理旧物。他要是不心虚,为什么要现在磨?”

“他现在磨,说明他在藏。”苏晚说,“但他藏的不是证据本身——是他还在藏这件事。”

陈建国点了点头,把两块玉收回包里。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街上人来人往,他的视线落在一个穿灰色上衣的女人身上。那女人正站在路边等车,背影有些眼熟。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女人上了公交车,才转过身来。

“给你玉的那个女人,”苏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知道林德福的底细。她把玉给你,不是要帮你,是要借你的手逼林德福亮底牌。”

陈建国转回身。“她为什么不自己来?”

“因为棋还差一步。”

下午,陈建国拨通了永和银饰的电话。

“师傅,您还记得九四年秋天来磨字的那个女人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老师傅的声音传过来:“记得,那天她戴着口罩,但眼睛我记得。”老师傅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回忆往事时的犹豫。

“眉眼偏长,眼角往下走,对不对?”

老师傅的呼吸声从听筒里传过来,均匀,缓慢,像在确认什么。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比刚才更清晰了。

“就是她。”

陈建国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今天给玉的女人,就是九四年秋天来刻字的女人。她认识林德福,认识赵家,知道当年所有的事。她选择现在露面,是因为林德福正在销毁证据,她要赶在证据全灭之前,把线索送到他手上。

他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手机微微震了一下,有消息提示。他没有看,低下头,看着信封。

信封还搁在桌上,他拿起信封,往里面看了一眼。确实没有东西了,封底已经空了。但他看见信封的封口折页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他把信封翻过来,对着光看,折页处有一个暗色的痕迹,像墨水洇开了。

他把封口折页完全打开,从里面掉出一张纸片。

纸片比信封小一圈,裁剪过,边角整齐。纸片上写着一个地址和一个名字。

“清江县医院旧址,办公楼三楼,沈芳华。”

陈建国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沈芳华——这个名字他从来没听过。他拿起放大镜,仔细看纸片上的字迹。字迹有些潦草,但笔画很稳,没有抖动,说明写字的人手很稳。

他把纸片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写,只有边角有一个浅浅的折痕,是被人反复叠过又打开留下的痕迹。

他把纸片折好,和玉放在一起,锁上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