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二天早上,陈建国比平时早起了半个小时。
他到服务部的时候天刚亮透,街面上只有两个晨跑的学生和一个扫街的环卫工。他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手指碰到锁芯的瞬间停了一下——锁眼的位置比他昨晚走的时候偏了大约两度。他插进钥匙的时候动作很轻,感觉到锁芯内部比平时顺滑了一些。有人开过这把锁,而且用了油。
他推门进去,没有立刻开灯。他站在门口先听了几秒钟,确认屋里没有人,才伸手去拉灯绳。日光灯闪了两下才亮起来,苍白的光照亮了柜台、货架和地面。
他走到柜台后面,蹲下身,看了一眼抽屉。抽屉是关着的,但从拉手的朝向来看,被人拉开过又重新推上了。他拉开抽屉,信封还在,但他伸手进去摸了一下信封的边角——他习惯把信封左上角折一个小三角作为记号。现在那个小三角被抚平了。
有人看过信封里的东西,又放了回去。
他没有声张。他把信封拿出来重新检查了一遍,里面的纸页没有少,但折叠的顺序变了。他把信封放回抽屉,关上,然后坐在柜台后面,像往常一样开始整理当天的账目。
周磊八点过十分到的。他端着一碗馄饨进来,看到陈建国已经在柜台后面了,愣了一下。
“哥你这么早?”
“睡不着。”
周磊把馄饨放在柜台上,看了一眼陈建国的脸色,没有再问。他坐到门口的小凳子上开始吃馄饨,吃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抬起头。
“昨天晚上,真没听到啥动静。”
“我知道。”
“那你觉得——”
“他们不是从门进来的。”陈建国说,“从窗户。后面那扇气窗,我早上看了,插销被人用铁丝挑开了。”
周磊放下勺子,站起来走到后面去看。那扇气窗在厕所旁边,开得很高,窄得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钻进来。插销确实没有插到位,边上还有一道细小的划痕。
他回到柜台前,脸色变了。“那东西——”
“还在。但被人翻过。”
周磊沉默了一会儿,把馄饨推到一边,不吃了。“那他们知道我们有什么了。”
“不一定。”陈建国说,“他们翻的时候很小心,说明他们不确定自己要找的是什么。如果他们已经知道了,就不会费这个劲把东西原样放回去。”
“那接下来——”
“等着。”
九点二十五分,门外有人喊了一声:“有人在吗?”
陈建国从柜台后面站起来。门口站着两个穿深蓝色制服的男人,一老一少。年长的那个四十出头,手里夹着一个文件夹;年轻的那个站在后面半步的位置,目光在货架上扫了一圈。
“我们是街道工商所的,”年长的那个亮了一下证件,“校园周边统一检查。”
陈建国点了点头,从柜台后面走出来。“请进。”
两个人进了服务部。年长的那个开始问话——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进货渠道。年轻的那个没有参与问话,而是绕着货架走了一圈,偶尔伸手拿起一件商品看看生产日期和批号,看完又轻轻放回去。他的动作很轻,但每拿起一样东西都会多看一眼货架后面的缝隙。
陈建国站在柜台旁边,回答年长那人的问题。他回答得很简洁,该有的证件都有,每一样都摆在手边。年长的那个检查完证件,合上文件夹,态度倒还客气。
“最近上面确实有通知,校园周边的店铺都要过一遍。你们这边还行,该有的都有。就是有个事——”
“您说。”
“经营范围。你们现在卖文具、日用品,这没问题。但如果以后想增加食品或者别的品类,要提前来所里报备。”
“好的,记下了。”
年长的那人点了点头,转身准备走。年轻的那个也收回了目光,跟在后面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年长的那人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回过头来。
“对了——你们这店,开了多久了?”
“不到两个月。”
“两个月。”年长的那人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像是在心里算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行,好好干。”
两个人出了门,骑上自行车走了。
陈建国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离开的路线。他们没有往街道方向骑,而是往厂区那边去了。他想起苏晚说的自行车轮胎的细节——她是对的。
十点半,苏晚来了。她抱着一摞书,进门的时候先回头看了一眼街对面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