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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赢了。
苏寒心中刚掠过这个念头，光幕便骤然一亮。
异兽帝族所在的方向，一道刺目的光芒冲天而起。
紧接着，整片天幕都像被撑开。
翻卷的烟尘向上升腾，底部仍在疯狂膨胀，眨眼之间，便化作了一朵遮天蔽日的蘑菇云。
苏寒瞳孔猛地收缩。
是那东西！
那道龙吟背后的力量！
他甚至来不及将这个念头想完，画面中的光，便已经压过了战场。
先前还站着的人影，没了。
血泊、尸山、断裂的兵刃，也一并被吞了进去。
视线所及，只剩下席卷而来的毁灭。
苏寒本能地抬了一下手。
手刚抬起，又僵在半空。
隔着天书光幕，他什么也碰不到。
指尖距离那片光很近。
苏寒盯着自己的手，忽然发现，半步武皇的修为也好，刚刚凝成的战魂也好，此刻竟连该往哪里使力都找不到。
他面对兽皇时，可以迎上去，可以找破绽，也可以用自己能承受的伤换一个出手的机会。
可眼前那片战场，连让人抬起兵器应对的余地，都被一并淹没了。
刚才那些从惨烈厮杀中活下来的人，连将这场胜利带回去的机会都没有，便在下一刻，被彻底抹去。
全死了。
战场上最后站着的那些人族将士，没有等来战争结束后的归途。
苏寒的手一点点落下。
他死死盯着光幕，试图从那片翻涌的光中，找出能够挡住它的身影。
武帝呢？
十帝在哪里？
他们也在这场大战之中。
只要还有人能站出去，只要能拦下一部分……
可紧接着，出现在光幕中的情形，便让他的胸口彻底凉了。
帝境的力量，也没能挡住。
苏寒看不清每一处交锋的细节，眼中只见那股毁灭之势仍在向外扩张。原本远在众生之上的存在，被卷进去之后，竟也无法将它按住。
天机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十帝，死了五位。”
苏寒猛地转头。
老道看着光幕，脸上已经没有了方才那点苦笑。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平静。
平静得像是那几个字，早就在心里滚过了许多遍。
“剩下五位，有的重伤，有的修为倒退。”
苏寒张了张嘴。
却没能立刻发出声音。
五位武帝，直接陨落。
余下的，也没有一个能全身而退。
那些不久前还坐在营中，亲手给后辈安排退路、替他们担忧的前辈，到了这幅未来里，竟连自己都保不住。
苏寒想问是谁。
话到嘴边，又被光幕中接下来的变化堵了回去。
爆发没有停。
毁灭战场之后，余波仍在一路南下。
那道横亘在人族与异兽之间、让无数人依托其浴血奋战的天地长城，也出现在了波及之中。
苏寒的呼吸骤然一紧。
连那里都到了！
那后面，便是人族疆域。
是那些没有站上这处战场、仍在等前线消息的人。
等来的本该是大胜。
如今，却是这一场连武帝都拦不住的灾难。
光幕里的余波向前碾去。
苏寒已经顾不上再想，龙帝究竟要五年还是更久才能吸收龙丹。
吸收不了，不意味着那股力量便会一直安安稳稳地留在那里。
眼前这条未来，已经把后果砸到了他面前。
但它究竟如何爆发，天书此刻并没有给出缘由。
他看见的，只有不断向南的毁灭。
就在余波继续侵入人族疆域时，九道身影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