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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究竟察觉到了多少？
苏寒很快给出了答案。
“那条龙已经死了。”
天机子轻轻点头。
这一点，先前便已告诉过他们。
苏寒没有停。
“可它留下的龙丹，并没有那么容易吸收。”
老道的目光，终于微微动了一下。
苏寒看见了。
先前那份盘旋在心头的猜测，也随之又落定几分。
他不是凭空赌一句话，想诈出什么。
那场突如其来的血脉异动，给他的感受，确实不止于恐惧。
当时他不知道十帝究竟窥见了什么，也没有看见归亼深处的画面。
直到天机子将龙吟与亡龙之事讲出来，那些感受才一点点对上。
危险是真的。
龙已死，也是真的。
而留下的龙丹，想要吸收，绝不只是找到它、拿到它这么简单。
哪怕换成龙帝，也一样。
三千年的底蕴，整个异兽的资源，都不能让它立刻跨过这段时间。
苏寒盯着天机子，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
“至少五年。”
营中安静得几乎能听清两人的呼吸。
天机子没有反驳。
苏寒胸口那股压着的气，却没能因此松开。
五年。
与今晚便要深入归亼之间，隔着的是什么，根本不必再解释。
人族眼下已经赢下一场大胜，异兽气运又受重创。
即便按此前所说，大军推进要一两年，也远远不到来不及的地步。
五年时间，足够人族将异兽推上两遍。
哪有非得逼九人现在就往最危险处闯的道理？
“前辈，这一点，您知道吧？”
苏寒问完，目光仍没有离开天机子。
老道垂了垂眼。
没有一句斥责，也没有以苏寒境界尚低、不懂帝境之事为由，将这番判断压回去。
这份沉默，已经让苏寒明白了。
自己没有看错。
真正被藏起来的，就是时间。
先前八帝看着他们时的担忧，苏寒记得清楚。
渊斗的眼神，姜百草与磐石等人的神色，也都还在眼前。
他们是真觉得别无更好的办法。
连他们也在被隐瞒的人里。
苏寒的喉结动了动。
若真是为了将人族的未来送入绝地，这一步未免太狠。
可天机子此前替众人准备的东西，反复说明的危险，以及发现诸相非相时那份松气，又都不像假的。
他还记得老道看着自己，说那份本事真好。
那是在替人族留一条退路。
一个想断掉人族未来的人，何必为此庆幸？
苏寒站在原处，没有再追着问今晚为何不能改。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也许还少看了一层。
龙丹的吸收期限，可以证明眼前的紧迫被夸大。
却不能证明天机子想要改变的，只有龙帝吸收龙丹这一件事。
这位人族灵帝，看的是命运。
若明知正常推进来得及，却仍一定要将众人引向另一条路……
便说明那条看起来稳妥的路上，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苏寒心头沉了下去。
他望着老道，声音终于放低。
“您到底看见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