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不远处，柳曦正在整理方才收好的东西，动作比平日仔细。她察觉苏寒看过来，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
苏寒也笑了笑。
妹妹就在眼前。
李沐婉也在身边。
连失踪的父母，都已被他找了回来。
这些曾让他一次次往前闯、怎么也不肯放下的人，如今终于不必只在回忆中相见。
一个月前，大家围坐着喝酒的时候，他还为此觉得畅快。
费了那么多力气，总算把想找的人，一个个找到了。
真要在此刻说一句舍不得，半点也不丢人。
他有太多东西不愿再失去。
正因如此，今晚这条路，才不能只当成又一次逞强。
苏寒将目光从柳曦身上移开，看向陆续走开的同伴。
大家都要回去准备了。
没有人特意把告别弄得沉重，也没有人在这时候约定回来后再做什么。各自该带的东西、该稳住的心绪，都得趁着还有时间收拾妥当。
黎飞白走出去一段，回头朝他们抬了抬手。
“别磨蹭，今晚还得碰头呢。”
他说完便转了回去。
石哼跟在旁边，难得没拿话堵他。
风吹过营前，几人的脚步声渐渐散开。
八位武帝仍在原处。
他们看着九人离去，许久没有说话。
阅历越深，境界越高，便越知道每一次冒险可能折掉什么。
尤其身居高位之后，手中握有权柄，身后有传承与亲友，早年那股明知危险也敢迎上去的劲，往往会在岁月里慢慢淡下去。
再热的血，也有人会冷。
这并不难理解。
正因为见得多，眼前这些年轻人的选择，才更让人欣慰。
他们不是还没经历过磨难，不知道疼，也不知道失去是什么滋味。
恰恰相反，能走到今天，每个人身上都压着自己走过的路。
苏寒尤其如此。
找到李沐婉，找到妹妹，再找到父母。
好不容易将一家人重新找齐，好不容易有了能够喘口气的时候，他仍然站在这里，应下了深入归亼的任务。
渊斗看着苏寒离去的方向，嘴唇动了动。
这一回，倒没再说有自己当年的风范。
天机子也没有趁机与他争。
欣慰归欣慰，那份担忧，终究没法随着九人的应诺一起放下。
而苏寒走出一段之后，却停了下来。
李沐婉转头看他。
“怎么了？”
“我还有点事，单独问问天机子前辈。”
苏寒说得平静。
李沐婉看了他片刻，没有追问，只轻轻点头。
柳曦原本也想凑过来，见哥哥的神情，便将话收住，跟着李沐婉先走了。
苏寒目送她们离开。
等到同伴都已走远，他才转过身。
方才压在心里的那个疑问，已经不能再带到晚上。
他答应这一趟，不意味着可以装作什么也没察觉。
有些话，当着众人不适合说。
现在，却必须问清。
苏寒重新找到天机子时，老道并没有意外。
他独自在那里，抬眼看过来的神情，竟像已经等了片刻。
苏寒站定。
没有再寒暄，也没有提修炼天衍磨盘时吃过的苦头。
他望着天机子的眼睛，开门见山。
“你为何要骗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