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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曦就站在黎飞白正前方。
离得并不远。
她没有拿兵器，双手却各自托着一股力量。
苏寒的目光先落向她左手。
一团绿色的能量，正聚在掌中。
看着颜色，并不如何骇人，甚至与人们平日里想到的生机之色有些相近。
可苏寒只感应了一下，眼神便变了。
毒。
剧毒！
那股力量中透出的意味，让他清楚感觉到，一旦任其侵入，人的生机便可能被彻底灭绝。
难怪黎飞白会叫成那样。
这东西摆在眼前，再看到柳曦另一只手，心里确实很难平静。
右手，却是苏寒熟悉的宝莲灯光。
温润的光芒落在柳曦手上，与左掌那团绿色能量一同映进眼中。
只是灯光之内，又多了一股别样而强大的生机。
苏寒对宝莲灯并不陌生。
此刻感应到的，却并非只靠这份熟悉就能解释。
他望着柳曦的双手，心头渐渐有了答案。
神农。
姜百草的传承。
左边的力量，足以令人避之不及；右边的生机，又强得让人无法忽视。
两者同在柳曦手中，却并未混成一团。
她稳稳托着，尚未向前送出。
黎飞白盯着那两只手，喉咙动了动，原本想说的话到了嘴边，硬是先变成了一次急促的吸气。
他又往旁边挪。
石哼的手臂一收，他没挪开。
另一侧，石哈也架得很稳，兄弟俩把中间的空处占得严严实实。
“老苏，你先别光看啊！”
黎飞白忍不住又喊了一声。
平日里那股张口便能说上一大串的劲头，此刻倒是半点找不回来。
苏寒却没有贸然伸手。
他还没弄清眼前这是在做什么。
柳曦的力量没有落到黎飞白身上，兄弟俩也只是将人架住。若自己进门便胡乱打断，反倒未必合适。
只是看到那团毒力，再听见黎飞白的声音，他终于明白，这小子的害怕并非装出来的。
真是吓着了。
苏寒松开帐帘，注意力仍停在柳曦手中。
神农姜百草。
世人提起这个称号，最先想到的，往往是治病救人。
可若只将他看作一位神医，便漏掉了另一半。
他同样是一位绝命毒师。
救人的本事登峰造极，杀人的毒，也绝不会因为藏在一双行医的手里，便少上半分危险。
恰恰是这两种在常人看来截然不同的力量，被姜百草练到了能够相合的地步。
治愈。
毒药。
一边延续生机，一边夺去生机。
最后，被他从中悟出的，是生死规则。
苏寒想到这里，原本因为黎飞白那副模样升起的笑意，渐渐淡了些。
单是知道这个结果，已经足够惊人。
可再往前想一想，姜百草走到这一步的路，才更叫人难以不敬。
在他成帝以前，治疗与毒药这两类天赋，长久以来都不如何被人看重。
治愈能救人，这是实实在在的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