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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许多人眼里,站在前方挥刀的战士,才是决定胜负的那一个。
伤了,回来找人治。
治好了,再继续上阵。
人们记得谁斩下了强敌的头颅,谁正面扛住了冲锋,提起旁边的治疗者时,却很容易只带过一句——
那是负责治伤的。
至于用毒,就更难与那些威势惊人的正面攻杀相比。
没出结果之前,别人先看见的,往往是兵器上的锋芒,是一击轰出去的声势。
治疗也好,毒药也罢,天赋觉醒之时,便不如那些擅长战斗的能力引人注目。
若再拿来与杀戮、命运这些强势天赋比较,更几乎是被压到最
有人甚至会直截了当地说一句。
下水道天赋。
话说得难听。
可对许多觉醒了这类能力的武者而言,别人看过来的眼神,往往比这几个字还要明白。
没有人会因为你也能修炼,就认定你将来能与那些耀眼的天才站在一起。
起点一摆出来,旁人便先替你把路看完了。
能够做好辅助,便已算是不错。
至于更高处?
似乎本来就不该由他们去想。
可姜百草偏偏往上走了。
他没有因为这两种天赋不被看好,就甘愿只站在战场后面,等着旁人将伤者送来。
也没有为了迎合那些评价,非要把自己变成另一种人。
便是治疗与毒药。
便是这两条被人看低的路。
他硬生生从中走出了生死规则,最后证道成帝。
苏寒视线从柳曦左手移到右手。
那两股力量摆在眼前,关于姜百草的那些认识,忽然比单听一个名号要真切得多。
向死处去,能够灭绝生机。
向生处来,又能显出如此强盛的生机。
想将它们各自练好,已不是容易的事。
再将治与毒融会为一条通往帝境的道路,其中究竟经过多少摸索,苏寒并不知道。
他也不打算仅凭眼前两团力量,便自以为全懂了。
只是敬意已经落在心里。
白启的杀戮,天机子的命运,本就是令无数人向往、忌惮的强大天赋。
他们走到帝境,自然同样艰难。
可姜百草让那些觉醒了冷门天赋的人,看见了另一种可能。
原来旁人断言的上限,并不一定就是这条路的尽头。
原来从不被看好的地方出发,也能走到人族十帝之列。
这份意义,落在那些人心中,比一次惊天动地的胜利还要重。
旁人提起武帝,或许是在仰望一个遥远的强者。
他们提起神农,却还能想到自己。
想到自己当初也曾低头看着觉醒的能力,不知该高兴,还是该听别人叹一声可惜。
如今再有人轻视他们,至少还有一个名字,可以在心里念出来。
姜百草。
他已经走上去了。
因此,论起令人敬仰,神农在许多人心中的分量,甚至还要超过白启、天机子这些武帝。
这与谁的一招更强、谁能压过谁,没有关系。
无数觉醒冷门天赋的武者,早已将他视作信仰。
苏寒看着柳曦。帐中灯光落在他的袖口,黎飞白急促的呼吸声依旧清晰可闻。
她如今接下的,便是这样一份传承。
左手的绿意仍在,右手的灯光也未散去。
这一回,苏寒眼中已没有半点把它当作小打小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