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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声传来。
苏寒眉头轻轻一皱。
似乎又不太像。
他听过的吼叫声不少，战场上更是什么动静都有。可眼下这一声，偏偏叫他一时分辨不清。
像是从嗓子里硬挤出来，尖得有些走调。
前面不远处，一头野猪模样的禁地生灵正从路旁经过。
苏寒看见它，立刻抬手。
“等一下。”
那头野猪脚步一顿。
先看了看旁边，确认苏寒叫的是自己，才赶紧转过身来。
“统帅，叫我什么事？”
它看向苏寒时，眼里全是崇拜。
方才还只敢从边上走，没想到统帅竟会主动叫住自己。
这可是苏寒。
如今的军中，谁还不知道这个名字？
不只人族战士，禁地生灵也一样。
大战之中的那些事摆在那里，苏寒早已成了整支军队心中的精神图腾。此刻真正站在面前，对它开口，野猪连身子都不自觉站正了些。
统帅莫非有什么事情交代？
需要自己跑一趟？
还是要问这一片营地的情况？
野猪正等着，便听见苏寒说道：“你给我叫一声。”
它愣住了。
“啊？”
苏寒还在听远处的动静，没顾得上多解释。
“听我的，赶紧叫。”
野猪张了张嘴。
又闭上。
它确定，自己没听错。
这位刚刚在两军阵前扬威、让无数人仰望的统帅，此刻站在路边叫住它，竟是要听它叫一声。
这……
它一时竟不知该把目光放在哪里。
苏寒的神情又很认真，半点没有戏弄它的意思，视线还时不时往别处瞥去。
野猪顺着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明白。
统帅这是怎么了？
昨晚没睡好？
这念头刚冒出来，它便赶紧压下去。
怎么能这么想统帅！
可那一句“叫一声”，又确实把它给难住了。
若是让它搬东西、带路，哪怕做些更费力的事，它都能立刻动起来。
偏偏这要求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反倒让它有些发懵。
平日想叫便叫，从来没琢磨过。
现在苏寒专门看着它，等它开口，它竟还得先清一清嗓子。
苏寒见它站着不动，又看了过来。
野猪浑身一紧。
不管了。
统帅让叫，便叫。
它略微低下头，张嘴叫了一声。
熟悉的猪叫声在近处响起。
声音不小。
苏寒听完，眉头却没有舒展，反而往远处看得更专注了些。
“不对啊。”
野猪刚刚闭上嘴，听见这三个字，险些又张开。
不对？
自己叫得不对？
它愣愣地看着苏寒，脑袋里一时乱得厉害。
总不能连叫声都得重新学吧？
好在，苏寒并没有让它再来一遍。
他只是将方才近处的声音，与远处那道怪声在心里对了一下。
差得不多，听上去确实有些相似。
可仔细分辨，远处那个更尖，尾音也更不稳，中间还有一种急促换气的感觉。
刚才离得远，又混在营中的各种声响里，才让他一时听岔。
真叫一声放到耳边比过，便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