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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场上的队伍又走了一遍。
这一次，那名战士转身时收住了多余的半步，侧面的空当也跟着合上。
李不染看过，才点了点头。
“记住这个位置。”
他没有多说，挥手让众人继续。待那一列人重新迈步，他的目光又落向了队尾，逐个看过。
站在不远处的苏寒看着他，目光中多了几分笑意。
如今的李不染，与过去也不一样了。
武皇。
在人族气运的加持下，这位沙场宿将终于迈过了那道门槛。
只是境界上去了，他站在训练场里，仍旧盯着战士脚下那些最细微的差错。有人出手时肩膀偏了一点，有人换位时迟了片刻，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这些事情，不会因为他成了武皇，就忽然不值得去做。
李不染身旁，昔日的两名副将也在。
两人同样受益，如今都已是半步武皇。
放在以前，这样的进境，足够让他们高兴很久。
可此刻，其中一人越过训练的队列，看见场边的苏寒时，心里先升起的却是一阵感慨。
一年。
才过去一年啊。
他还记得，自己当初怎么看破晓小队那群年轻人。
境界不高，年纪更轻。
一个个站在那里，脸上连常年厮杀的风霜都没多少，在他们这些老兵眼里，怎么看都像是乳臭未干的后生。
他承认，那时自己是有些瞧不上的。
年轻人有天赋，是好事。
可天赋还没变成本事，到了战场上，又能顶多少用？
当时的他，心里大抵就是这么想的。
如今再想起来，这名副将不由得抿紧了嘴。
幸好有些念头，没有一直抱着不放。
否则到了今日，只怕连站在这里的脸面都没有。
人家只用了一年。
昔日那些被他嫌境界低的年轻人，如今竟已在战力上越过了自己。
尤其苏寒。
阵前与龙帝交锋，随后斩杀中级兽皇，那些事情根本不需要旁人添油加醋地讲，他知道其中的分量。
自己哪怕已经走到了半步武皇，也不能因为境界上沾了一个皇字，就觉得能做到同样的事。
差距摆在那里。
再不服气，便是连自己的眼睛都不肯信了。
旁边的另一名副将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也看见了苏寒。
两人对视一眼。
都没有开口，脸上却多了相似的神情。
庆幸。
当初破晓还弱小时，他们便毅然提出跟随。
若是非要等这些年轻人一路走到今日，再想着靠过去，哪里还有那时的情分？
至于现在还拿老资格压人……
这名副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随即摇头。
战力比不过，倒还可以说是对方天资惊人。
可见闻、谋略呢？
诸葛瑜将整支军队的事情理得清清楚楚，许多安排说出来，连李不染都得听过之后，再慢慢琢磨其中的用意。
这些年轻人看得远，也想得细。
李不染这样的老将，在这些方面都已甘拜下风，只在真正落到沙场上的具体处置中，还能凭多年经验补上几分。
他这做副将的，又有什么资格端着？
想到这里，他忽然朝训练场上望了一眼。
前排进，后排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