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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猪叫。
苏寒抬手向野猪示意。
“谢了。”
野猪还没来得及回话，他已经转过身，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快步走去。
它站在原处，眼神从茫然慢慢变成了更深的茫然。
就……完了？
叫住自己，叫一声，再道个谢？
野猪看了眼苏寒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看脚下，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退回路边。
统帅自然有统帅的道理。
虽然它实在没想明白。
苏寒此时已经顾不上它。
声音既然不是从这边的禁地生灵身上传出来，便得过去看看。
刚才听着古怪，如今辨清了些，其中那股又急又怕的意味，也变得明显起来。
军中才经历大战。
伤者在医治，恢复过来的战士各自训练，若哪一处真出了什么事，总不能因为自己觉得像兽叫，便从旁边走过去。
苏寒加快了脚步。
沿路经过的几头禁地生灵认出他，刚想停下，他便示意不必，目光始终朝着前方。
穿过这片空地后，声音清楚了不少。
不是外面的操练场。
还要再往里。
苏寒循着声音走近，远处军阵踏步的闷响被渐渐抛到身后，那道怪叫却越来越分明。
确实有些不对劲。
其中竟还隐约带着一点熟悉。
苏寒脚下又快了些。
前方是一处用来练功的大营。
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接近之后，几道熟悉的气息进入感知。
黎飞白。
还有石哼、石哈，以及柳曦。
都是自己人。
苏寒却没有因此便停住。
几个人聚在练功的地方，很正常，可怎么会弄出这种声音？
黎飞白那张嘴平日没少惹事，若是又和谁争上几句，他倒不意外。可方才听见的，分明已经不是斗嘴时那副腔调了。
苏寒抬眼看向营帐。
里面究竟出了什么变故？
他来不及再猜，几步走到近前，伸手掀开帐帘。
下一刻，整个人停在了门口。
眼前的场面，与他路上想过的情形，全都不一样。
没有敌人。
也没有谁摔倒在地，正等着旁人去救。
黎飞白好好地站着。
不，更准确地说，是被人架着。
石哼在一边，石哈在另一边，兄弟俩将他死死夹在中间。
黎飞白的肩臂动了一下，没能抽出来，身子便往后缩。
两边都有人，退也退不开。
那张平日里恨不得时时都挂着得意笑容的脸，此刻已经绷得变了形。
眼睛瞪着，嘴唇发颤。
苏寒才刚看清，便又听见了那声怪叫。
近在眼前。
从黎飞白嘴里发出来的。
这一回，苏寒连对比都不用了。
原来一路上听见的，竟是他！
黎飞白显然也看见了门口的人，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老苏！”
他喊得太急，声音又往上走了调。
苏寒站在门口，手里还抓着帐帘，表情一时说不出的精彩。
自己方才，居然特意找了一头野猪来比声音。
结果绕了半天，绕到了这小子身上！
可笑意刚浮起一点，苏寒便留意到了黎飞白始终盯着的方向。
他的恐惧并没因为苏寒进来就散去。
被兄弟俩架着的身体，还在下意识往后躲。
那里站着的人，是柳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