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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沿着遮挡物外侧绕行，一人先动，另一人留在后面。等前者站稳、确认周围，再轮到后者过去。
另有一人负责留意他们的动静。
但凡脚下发出不该有的声响，或身形暴露得太久，便立即被叫停。
有个战士刚侧身过去，肩头便露出了遮挡范围。
“看见你了。”
那人停住，退回来。
他没有急着辩解，只重新调整位置，连手里兵器的角度都收了收，才再次尝试。
再旁边，气氛又是一变。
几名战士突然同时逼近训练目标。
前方的人出手，侧面的同伴便封住绕行的空当，落在后面的那一位则盯着外围，没有跟着挤到一处。
动作又快又狠。
哪怕只是操练，那股杀气仍看得人心头一紧。
出手之后，队伍没有停在原地欣赏成果，立刻按先前的配合撤出。
负责带练的人将其中两人叫回来，指出方才靠得过近的位置，让他们重新走一遍。
苏寒看明白了。
勘察、潜入、刺杀。
同样是七八个人，各自要做什么、先后如何衔接，都得提前磨熟。
不能等真正执行任务，再临时商量谁去看路，谁来断后。
他想起破晓。
队伍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临阵时知道身旁是谁、能把哪一面交过去，才敢将注意力放到眼前。
这些普通战士的实力，自然不能与破晓相比。
可配合的工夫，一样省不了。
苏寒顺着场边走过，已经看了好几组训练。
大阵的声势还在远处回荡，近处的小队却各练各的，没有因为那边喊得响，就把这里的安排打乱。
一百号集团军，井井有条。
这份秩序，显然不是他这位龙帅在帐中坐几天，便会自己长出来的。
诸葛瑜。
苏寒想到这个名字，不由得笑了笑。
那家伙平日里总能看出旁人没留意到的地方，真正统起军来，韬略、兵法也都落到了用处上。
什么人该合进军阵，什么小队该练什么，各处如何错开，既不耽搁，又能衔接，都需要有人统筹。
而纸面上的安排，落到训练场上，又是另一番工夫。
不远处，李不染正在看一队战士变换位置。
有人转身时多绕了一步。
他当即将人叫住，示意对方回到原处，重新走。
没有扯什么玄奥的大道理，只指了指那一步让出的空当。
旁边配合的战士把兵器往前一递，那处破绽便清清楚楚摆了出来。
被叫住的人立刻明白，重新调整脚步。
苏寒看在眼里，没有过去打断。
还得是这样的沙场宿将。
诸葛瑜能将整支军队的安排理顺，李不染则知道，到了真实的刀兵交错之中，哪些动作省不得，哪些习惯又会要命。
两人配合，才能把一项项安排练到战士身上。
换成自己呢？
苏寒认真想了片刻，便摇头。
让他面对一头兽皇，判断该接哪一击，抓哪个时机，他敢上。
让他天天盯着这么多人的训练，将大阵、小队、各处人手全安排妥当……
别说前些时候他不在。
就算一直待在营里，这活他也干不了。
总不能自己一声冲锋，便指望每个人都能像他一样，提刀杀穿面前的敌人。
苏寒站在路边，给一队转场的战士让出路来。
还是让懂行的人做。
远处又响起一声号令。
千百道脚步随之落下，苏寒望过去，脸上的笑意比刚出营帐时又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