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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子见他没立刻出声，眉梢轻轻动了动。
苏寒赶紧点头。
“晚辈记住了。”
老人这才满意。
他没有再说别的，身影便从苏寒眼前消失。
帐中重新安静下来。
苏寒独自站了片刻，忍不住低头，看看收起灵珠的地方，又看了眼空着的左腕。
这两位前辈……
他摇了摇头，终于笑出声来。
而在他看不到的空间里，天机子已经彻底不端着了。
老人脸上那副和气神情散去，换成了藏不住的得意。
“哈哈！”
笑声里，满是抢先一步的畅快。
“老夫看你拿什么跟我斗！”
渊斗那老家伙，争人的时候嗓门大有什么用？
传承给出去之后，也得记得来看看。
如今宝物已经送了，这小子还肯郑重道谢，想必会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至于战天手环，天机子并不知情。
他不知道，自己前面，已有一个同样得意的家伙先来过一趟。
苏寒自然也听不到这番笑声。
两位前辈都走了，他再看向原本修炼的位置，竟一时没了立刻坐回去的心思。
一天。
同一天里，两件天阶法宝先后入手。
还全是武帝亲自送来的。
战天手环的滋味，他已经尝过了。虽说开头险些压得他栽个跟头，可紧跟着，战意便从五重推到了六重。
天衍灵珠尚未使用，却同样是眼下能帮上修炼的东西。
这样的好事一件便够人高兴，偏偏今日接连来了两件。
苏寒越想，唇角越往上抬。
再坐下，也未必静得下心。
索性出去走走。
他没把刚收好的宝物重新拿出来，只掀开帐帘，迈步走了出去。
风迎面吹来，夹着远处的呼喝声。
苏寒舒展了一下肩背，嘴里不自觉哼起了小曲。
调子很轻，自己听着高兴便够了。
沿着营中的路往前走，他才发现，先前一直待在帐中参悟，倒是少看了这几日的大营变化。
大战已经过去数日。
重伤员仍在接受医治，营中照看伤者的人没有闲下来。
但其余已经恢复的战士，陆续回到了各自的训练位置，兵器交击声与脚步声，从不同方向传来。
有人整队，有人跑过。
一队刚练完的战士从侧面经过，身上带着汗，呼吸还没完全平复。看见苏寒时，领头之人先是一怔，随即站直。
“苏龙帅！”
后面的几人也忙要跟着停下。
苏寒抬手示意。
“忙你们的。”
他没有把人留住问话。
这队人还有自己的去处，若是因为他站在路边，便一个个停下来见礼，反倒耽误了正常安排。
战士们应下，很快继续向前。
苏寒站在路旁，看着他们转过前方的空地，再望向传来整齐脚步声的方向。
那边，人更多。
方才零散的呼喝声，在一声号令之后忽然齐齐收住。
苏寒嘴里的小曲也停了。
下一刻，成片的脚步同时落下。
咚！
他转过身，循声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