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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成什么话了？
苏寒摸了摸鼻子。
说起来，还有一个原因。
天衍磨盘这个名字，可不只是取着好听。
它要打磨的，是元神。
将元神置于磨盘之中，反复碾磨、淬炼。仅仅是传承里有关这门手段的简要说明，便让苏寒看明白了修炼时要受些什么罪。
具体法诀他尚未翻开，这份痛苦，却已经知道。
肉身挨打，伤在哪里、力落在何处，总归能摸得着。
换作元神受磨，那种精神上的痛楚，比肉体疼痛剧烈十倍都不止。
躲不开，也没法像挨过一记重击那样，熬过去便暂且松口气。
苏寒不是没吃过苦。
与魔猿交锋时，一次次被压得后退，他照样敢把下一刀递出去。
可战场上没得选，敌人不会因为他疼就停手。
如今难得在营中休整，面前又摆着两份传承，一份能从已有的体修根基上接着练，另一份上来便要用磨盘狠狠碾自己的元神……
先选哪一份，他当时几乎没费多少工夫。
直到现在，被天机子当面问住。
苏寒忽然觉得，自己答应两份都要的时候，确实说得太痛快了些。
“我……还没怎么……”
他抬起头，正想把话说清。
天机子看着他这副样子，却已经会意似的点了点头。
“没事。”
一只手落在苏寒肩头，轻轻拍了拍。
“初学者很难入门，很正常。”
苏寒一怔。
“前辈……”
“这门手段，哪里是看上几眼就能练好的。”
天机子的语气反而温和了些，显然把他的迟疑当成了进境不顺，不好意思向自己开口。
老人没有责备，更没有露出失望之色。
苏寒看着那张带笑的脸，一时间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自己这还没到入门难不难的地步。
是根本没正式去看啊。
可天机子手掌已经收回，握着灵珠的那只手顺势抬了起来，没给他继续解释的空当。
“来。”
苏寒下意识垂眼。
那颗灵珠，被送到了两人之间。
方才天机子忙着探查渊斗的痕迹，一直只是托着它。苏寒心里也尽惦记着保密，没有细细感受。
此刻距离一近，他才察觉珠中蕴含的灵力。
那份充沛而清晰的感应，让他尚未说完的话停在了嘴边。
天机子见他的注意力落在灵珠上，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
“练得慢，咱们就想办法。”
老人将手又往前送了一点。
苏寒却没有马上去接。
他刚从渊斗那里得了战天手环，东西此时还收着，六重战意也才刚刚稳住。
难不成，天机子前辈这次过来，同样是……
苏寒心中一动。
目光再落回灵珠时，已不只是惊讶。
武帝专程拿来的东西，自然不会寻常。
而那股近在手边的灵力，更让他清楚意识到，自己方才的猜测，恐怕还真没猜错。
又是一件天阶法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