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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子探查了片刻，眉头反而皱了起来。
“奇怪。”
苏寒心里一紧。
“这老家伙，平日里小动作精得很，这次怎么没了动静？”
老人说着，又往帐中看了一眼。
仍然没有。
苏寒站在一旁，没敢接话。
方才那个摇头，已经让他颇为心虚。现在天机子自言自语，他总不能再跟着说一句，渊斗前辈确实不像是会偷偷跑来的人。
真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信。
好在，天机子没再纠缠。
“罢了，老夫巴不得他没来。”
老人摇摇头，脸上很快又挂起笑容，将注意力重新放到苏寒身上。
“那个，最近将天衍磨盘修炼得如何啊？”
苏寒还没来得及松下去的那口气，顿时又提了起来。
天衍磨盘。
这个名字，他知道。
可要问修炼得如何……
苏寒嘴唇动了动，一时竟没接上话。
天机子传下的内容不少，他这几日也确实翻过其中的灵修感悟，并非接过之后便彻底扔在一旁。
但具体到这门天衍磨盘，他还真没有开始看。
更别说照着去练了。
偏偏人家亲自上门，一开口，问的就是它。
苏寒有些尴尬地低头看了眼天机子手里的灵珠，又把视线挪了回来。
“前辈，我这几日……”
话到了这里，便有些说不下去。
天衍磨盘，正是天机子传承中的一部分。
它本身是辅助修炼的手段，与另一门功法《天衍灵枢》相配合。
后者涉及攻伐与探查，前者则将工夫落在元神上。
若换个人接下传承，自然要逐一参悟，将两者一并练起来。
可天机子对苏寒，并没抱这种指望。
这小子的天眼，他已经见过。
论攻伐与洞察，苏寒已有更高明的手段，哪里还会花大量时间，重新去练一门作用相近的功法？
若是看不明白这一点，他也不会偏偏先问天衍磨盘。
能把这门辅助功法练好，再将自己传下的灵修感悟吃进去，便已经不错。
天机子不是非要苏寒丢掉原有的本事。
他想看的是，这小子从自己这里得了东西之后，能不能再往前走一截。
因此，问话时他的神情还很和气。
苏寒却越发不好意思。
眼前的天机子并不知道，他近几日的修炼重心，一直放在《十方斗战诀》上。
渊斗那份传承，他练起来更顺手。
自己体修一项已有高级武王的根底，比起灵修，现成的积累要深得多。凝聚战意之后，又能直接借此打磨肉身，所得几乎能一一对应到交手中的感受。
下一次提刀迎敌，用不用得上，他心里清楚。
而灵修这一边，他本就有天眼。
破晓之中，还有诸葛瑜。
论探查、判断、筹划，诸葛瑜向来能把该做的事接过去。苏寒不必一边顶着正面的攻势，一边又分出心神，事事亲自照看。
至少在安排眼前的修炼时，他自然先选了对自己战斗帮助更直接的那一门。
这个选择，原本没什么可犹豫的。
只是此刻当着天机子的面，他实在不好意思说，您那份，我还没来得及练。
更不好把诸葛瑜搬出来，告诉人家的师父，灵修的活有您弟子干，我暂时不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