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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开始修炼《十方斗战诀》后，苏寒才发现，凝聚战意这第一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他经历过的战斗，已经足够多。
有必须冲过去的时候，也有被压住攻势，只能从对方的攻击里一点点找出路的时候。
尤其与撼月魔猿那一战，许多细节还留在身体里。
刀上震回来的力量。
被逼着退让的脚步。
以及明知对方力量更强，仍要将下一式接出去的念头。
苏寒没有急着把那些场面逐一重演，只顺着法诀的指引，将心神沉下去。
许多曾经发生在交锋中的体会，原先散在记忆里，如今却渐渐有了可以握住的地方。
他坐在帐中，肩背缓缓绷紧。
那股想要继续出手、继续与强敌争胜的意志，随着修炼一点点凝聚起来。
苏寒的呼吸并没有乱。
他依着法诀往下走，将刚刚生出的感觉稳住，没有因为察觉到变化便急着停下确认。
修炼开始后的第一个小时，战意便凝聚成功。
苏寒睁开眼睛。
成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慢慢握紧，又松开。
仍是半步武皇。
苏寒却能分明察觉，自己刚刚凝起的战意没有随回忆散去。只要心神一动，那股迎着强敌出手的劲头，便重新提了起来。
苏寒没有马上试着施展后面的招式，而是先照着法诀，借战意打磨肉身。
他动作很慢。
先将心神稳住，再去体会战意与身体相合时的变化。
一开始还觉得有些陌生。
随着战意提起，苏寒的肩背也跟着绷紧，握在膝上的拳头渐渐收拢。他本能地想将力量一并催上去，却在将要发力时停住了。
这是在打磨肉身，不能只顾着痛快。
他缓缓松拳，将方才那一段重新理过，再练。
这一次，他压住了挥拳的冲动，细细体会战意落在身上的感觉。肩臂仍在蓄力，呼吸却慢了下来，心神也不再急着追赶后面的法诀。
练到一半，苏寒忽然明白，为什么渊斗的进攻能够接得那般紧。
自己如今距离那种层次还远。
但这股战意，确实让他摸到了体修中此前未曾细看的一面。
像是早已熟悉的地方，忽然又多开了一扇门。
苏寒随即想到了蛮龙撼天诀。
自己这一身肉身修为，依旧要以它为根本。龙血与战意各有侧重，眼前初尝甜头，还远不到能够将两门功法融会贯通的时候。
《十方斗战诀》带来的战意，眼下恰好能作为辅助手段，放进自己的修炼里。
苏寒顺着这个想法继续尝试。
两种修炼有不同的侧重，他并不急着将所有内容揉在一起。先将战意凝稳，再用它一点点打磨肉身，体会这份辅助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仅仅这第一步，便已经让他不愿停下。
帐外有人经过，脚步声由近至远。
苏寒将一段修炼完成，才缓缓收住，睁眼时，神情里多了几分喜色。
这一千三百八十八战胜点，确实没白花。
高级天眼让他参悟时更容易看清一些细节，过去在传承中读来晦涩的地方，如今有了亲身修炼的体会，也渐渐顺了起来。
再回想魔猿压下来的双臂，苏寒不由得活动了一下肩膀。
当时被逼得只能接招，如今重看，仍能想起每一次发力的艰难。法诀中那些生涩的字句，与这些经历对上之后，总算让他摸到了实处。
苏寒继续修炼。
接下来的几日，他的大半心神都放在了传承上。
参悟渊斗的法诀，也翻看天机子留下的灵修感悟。两份东西都来之不易，他既然开口全要了，自然不想将其中一份搁在旁边。
偶尔从修炼中停下，出去走走，便能看见柳曦挽着李沐婉过来。
“姐姐，我哥又坐了一天？”
“没有。”
李沐婉看了苏寒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