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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必等人族主动露出更大的破绽。
血云一变,便足以让战场上的局势跟着变化。
那之后,异兽确实占了大顺风。
龙帝看得见。
它布下的每一步,原本都已经落到了实处:气运凝缩,对方深入,旧罪被引动,优势随之转向自己这一边。
胜机甚至已不再只是脑海中的推算。
它就在面前。
只要顺着眼下的局势往前压,原先让出的东西,便有机会重新争回来。
可苏寒偏偏能炼化罪孽。
龙帝想到这里,喉间滚过一声低沉的气音。
苏寒会抵抗,人族也会设法护住他,这些都不出龙帝所料。即便这一轮压不垮对方,它也能继续借罪孽施压。
可对方竟能将罪孽收进去,炼成自己的力量。
这一步,把龙帝原先的打算全截断了。
如此庞大的力量,缠了他那么久,最后非但没有拖住他,反而成了他反击时最凶狠的凭借。
龙帝自己挨了那一击。
它比下方任何一头异兽都清楚,那朵火莲落过来时,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什么。
手里明明还有防御,还有遁法。
结果防御没能撑住,逃遁也没能让它避开重创。
它费尽心思调动的东西,被苏寒炼化之后,竟结结实实地砸回了自己身上。
它至今想起那一幕,仍觉得难以置信。
若只是苏寒再使出一门强悍神通,它尚能设法应对。偏偏对方炼化的是祖龙旧罪,连它用来压制苏寒的东西,都成了那朵火莲的一部分。
龙帝低头,再次看向退下来的兽群。
一头异兽停在队伍边缘,像是不甘心继续后退,昂起头想要吼些什么。可它望向前方片刻,终究还是转过身,跟了上去。
那股不肯认输的劲头,已经压不住败退的事实。
龙帝的目光缓缓移过。
比溃败更麻烦的东西,它也感觉得清楚。
气运。
这一战之后,异兽的气运又低了许多。
原先放弃南方、引敌深入,便是为了把气运收紧,让优势留在自己这边。
如今却在这里被打破。
一次失利,牵动的远不止当场退了多少异兽。
气运保护弱下去,后面的交锋便会更难打。原本借着帝族地带浓厚气运维持的僵持,已经不能再当作稳妥的依靠。
人族与禁地那边,难道会看不出?
龙帝并不认为自己的对手愚蠢。
恰恰相反,只要对方抓住这一战留下的变化,就一定会继续压过来。
人族与禁地不会因为刚赢过一场,便主动把时间让给异兽。
趁着气运衰落继续打,趁着士气低迷继续逼迫,这才是对方该做的事。
接下来,大战只怕会一场接着一场。
这场败退还没收拾干净,下一场交锋便可能已经迫到面前。
龙帝最不愿看到的,便是这种局面。
它先前退让南方,是为了让对手按照自己选定的方式来打。
可继续这样下去,便轮到自己被人推着走了。
下方,兽群仍在移动。
龙帝沉默地望着那些身影,脑海中掠过此前一处处安排,又将那些已经失去用处的打算逐一压下。
它不能只盯着这一次怎么输。
更不能等对方把下一场仗送到眼前,再临时去想该如何接住。
忽然,龙帝的目光停住了。
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它缓缓眯起眼。
有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