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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寒看了看渊斗，又看了看天机子。
两位前辈方才争得面红耳赤，这会儿虽不再斗嘴，目光却都紧紧盯着他，分明还在等一个高下。
他再朝白启望去。
白启也在看他。
那柄拦下两帝攻势的血剑就握在对方手中，人站得很安静，既不催促，也没有替谁说话的意思。
苏寒迟疑了一下，试探着开口。
“就不能……都要吗？”
阵前忽然静了。
渊斗原本抬着的下巴，微微停住。
天机子捋胡须的手也顿在半途。
连站在旁边的白启，都将目光从两人之间移回了苏寒脸上。
让他在两份传承中挑一份，他竟一份也不肯放。
近旁有人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方才两位武帝为了争他，已经当众打了二百招。换作旁人站在这里，能选到其中一位，都不知道该高兴成什么样。
苏寒倒好。
一句话，将两位前辈都圈了进去。
兰陵帝看着他，片刻没有出声。
蛮帝的目光也从渊斗脸上移开，重新落到苏寒身上。
这年轻人的胆子，确实不小。
苏寒被众人看着，反倒慢慢镇定下来。
话已经说出口，便没什么好绕的。
方才看渊斗出手，他想到了蛮龙撼天诀；再看天机子施展命运规则，也见识到了灵修走到高处是什么模样。
自己既然兼修，为什么一定只能从中选一条？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继续说，耳边便响起诸葛瑜的传音。
“苏寒，武帝的传承，可不是接过来就能用。”
诸葛瑜就在旁边。
嘴唇未动，目光却十分认真。
“一个传承，就足够常人苦学数年了。你要两份，花在上面的功夫也得想清楚。”
诸葛瑜没有当众开口，传音时却刻意放慢了最后一句。
他自己接过天机子的传承，清楚得到之后还要下多少功夫。眼下苏寒刚看过两帝交手，难免心热，他得趁对方作决定前，把这件事说明白。
苏寒听完，没有立即回答。
近旁那几名观战者还在等，三位武帝也没有出声。
诸葛瑜的这点传音，自然瞒不过他们。
他所提醒的，也正是三人想说的话。
传承不是多拿一件兵器，收进手里便能多出一份战力。若是两边都想学，两边却都没学透，再好的资质也可能耽误在其中。
渊斗望着苏寒，方才急着招揽的神情收了些。
天机子也放下了捋胡须的手。
他们没有急着否决，只等苏寒自己把话说下去。
苏寒垂眼，看见了手中的三尖两刃刀。
刀柄仍握得很稳。
不久前，自己还被中级兽皇压着打，要在一次次碰撞中找换招的空隙。再往前，狴犴那道雷霆落下时，更是连硬接的余地都没有。
那些差距，他记得比旁人更清楚。
他也想慢慢修。
有充足的时间，将每一门本事都琢磨到熟，再去面对下一场战斗，自然最好。
可眼前这些退回来的伤者，还没来得及喘匀一口气，下一场仗会在什么时候到来，谁又能说准？
苏寒重新抬头。
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像刚才那样试探。
“两个，我都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