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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瑜的目光微动。
苏寒迎着三位武帝的视线，没有改口。
“特殊时期，特殊对待。”
他顿了顿，将后半句话说了出来。
“才能救人族。”
渊斗与天机子都没有立刻接话。
几名伤者正从近旁经过，苏寒往侧边让了半步，目光仍望着他们。
这个才重创龙帝、斩杀中级兽皇的年轻人，就站在两位武帝面前。周围战士身上的血还没干，他握着的刀，也才从战场上带回来。
渊斗原本还想问他打算如何兼顾，此刻看着那双没有避开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李沐婉站在侧旁，目光一直停在苏寒脸上。
见他把话说定，她握剑的手也跟着稳了稳，没有劝他退回那个更容易得到认可的答案。
兰陵帝缓缓吐出一口气。
方才自己才说过，苏寒引动龙脉，让不少老辈强者多了一条活路。
眼下再听这句话，分量自然不同。
渊斗看着苏寒，忽然笑了。
他想起这小子刚才顶着魔猿的压力，一式接一式往下打的模样。
那时候，也没见他因为对方境界更高，便放弃继续进攻。
更何况，这份资质摆在面前，真要拿常人的进境去衡量，反倒未必合适。
“好！”
渊斗抬起手，爽快得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有本帝年少的气魄！”
苏寒眼前一亮。
“本帝的传承，给你了。之后，你便是本帝传人！”
话音未落，渊斗已经一指点向他的眉心。
苏寒没有躲。
指尖触及的刹那，大量深奥的神通与修行内容涌入脑海，先前还清晰可见的阵前人影，仿佛一下被挤到了注意力之外。
他的目光有一瞬失去焦点，随即合上了眼。
李沐婉脚下微微一动，又停住了。渊斗的手还没收回，苏寒持刀的手也仍稳着，她便守在原处，没有出声打扰。
诸葛瑜也抬了抬手，示意近旁的人先别开口。
方才还有些细碎议论的地方，渐渐安静下来。苏寒听见那些声音远去，注意力也终于能够放回脑海中的内容上。
太多了。
单是在脑海中逐一掠过，便能察觉那些内容之间紧密的衔接。方才观战时没能看懂的某处变化，此刻也找到了对应的线索。
但找到了线索，不等于已经会了。
苏寒很快分清了其中的差别。
系统赋予的神通能够直接使用。渊斗这一指送来的，却要由自己领会，再亲自练熟。
苏寒没有急着照做。
他先稳住心神，将涌来的内容接住，顺着其中一段脉络慢慢梳理。
起初显得晦涩的地方，再看一遍，竟已能理解更多。
一处衔接才理清，紧连着的下一处也跟着顺了。这样的参悟速度，若让常人知道，只怕更难相信。
苏寒却在准备继续往下看时停住了。
文字与体会已经记下，真正发力时能否接得上，还得练。尤其要在交手中用出来，时机稍差，便可能与脑海中所想完全不同。
他将这段内容记牢，没有当着众人的面贸然试招。
指尖离开眉心。
苏寒睁开眼，迎上渊斗的目光，郑重拱手。
“多谢前辈。”
渊斗看着他的神情，满意地点了点头。
旁边，天机子的胡须却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