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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却像是黎飞白那里。
石哈心头一跳，眼睛睁得更大了些。
是有意看的，还是随意扫过？
他没能分辨。
白启的视线已经移开，神情也没有半点变化，更未出声喊人。
石哈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
这回若再去拽哥哥，怕是又要被带远一截。
高空中，天机子抬起手。
周围的阵光向内收拢，最后几缕残余的波动散开之后，那层一直护在两帝与阵地之间的屏障，也随之退去。
三道身影一同落下。
原先仰头观战的人，连忙往两侧让开。
苏寒站在前方，见三位武帝径直朝自己而来，立刻将手中的三尖两刃刀收稳。
李沐婉与诸葛瑜也一同转过身。
“见过三位前辈。”
苏寒拱手行礼。
近旁的人随之躬身，更远些的武者认出来者，也都赶紧停下话头，向三人见礼。
兰陵帝与蛮帝同样收回观战的目光，郑重相迎。
方才渊斗与天机子斗嘴时，场面多少有些让人哭笑不得。
可真站到面前，谁也不会因此忘记，他们都是货真价实的武帝。
刚才那二百招，已经让人看得足够清楚。
“不必多礼。”
白启抬了抬手。
众人这才直起身。
他没有因为止住那场交锋，便顺势多说些什么。血剑在手，往旁边一站，目光便落到了苏寒身上。
渊斗比他更直接。
“小子，你也看到了。”
他看着苏寒，说话时又朝天机子那边偏了偏头。
“到底是要本帝的传承，还是要那老小子的，做个选择吧。”
阵前刚松下来的气氛，又变了些。
方才大家的心神都被帝级交锋牵住。
如今渊斗一句话，便将话题重新拽回了苏寒身上。
他们为什么打起来的，可还没忘。
苏寒迎着渊斗的目光，心中一时有些无奈。
他确实看到了。
也确实从那场切磋中，看出了许多过去未曾想过的东西。渊斗的战法令他心动，天机子后来催动的命运规则，同样让他见识到了另一番景象。
可两位前辈这一落地，竟连缓口气的工夫都不给，又把选择摆到了面前。
天机子就站在渊斗旁边。
老道没有再抢着吵，目光却一直落在苏寒脸上，等着他开口。
白启也没有离开。
他站在那里静静看着，似乎也好奇苏寒最终会作何选择。
诸葛瑜把视线从师父身上移开，看向苏寒。
李沐婉站在侧旁，握剑的手垂稳，没有替他搭话。
连赶来观战的几位前辈，此刻也暂时收起了方才对招式的思索。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在这里。
后方，黎飞白却终于不再长篇大论。
他垫在脑后的手早已放下，先前那副悠闲的姿态，也收了起来。
趁众人都在看苏寒，他先撑着石头慢慢起身，再握住手边的修罗血剑，让剑尖抵地。
肩头仍疼。
他把伤臂收在身侧，用另一只手扶稳剑柄。站直后缓了缓，确认双腿还能撑住，才一点点挪开脚步。
一步，两步。
他沿着旁侧空出来的位置，悄悄往外走。
没人回头问他去哪。
黎飞白也没招呼谁，拖着尚未恢复的身体，慢慢避到了一个无人在意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