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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余波才散，又有另一道紧跟着切入。
苏寒的目光追了过去，却还是慢了些。
只看见渊斗身前的空间被拳力震得一阵扭曲，逼来的光芒已经崩开。他再想找出方才那一拳如何递出，两人又已接上后招。
阵外安静了不少。
赶来观战的人越来越多，此刻却极少有人说话。
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真正看见武帝交锋。
先前隔着战场听见动静，与如今站在阵下，从起手看到两招相撞，完全是两种感受。
快。
出手快，变招更快。
许多人刚看见拳锋抬起，下一眼便已是白光散开。那些足以致命的空隙，往往一闪便被抓住，又在将要被对方利用时，迅速补了回去。
若换成自己站在阵内……
有人想到这里，指尖不自觉地蜷起。
这还是切磋。
两位武帝都留着分寸，没有将攻势中的杀机落实，单是那些抢位、截击与反攻的时机，已经让人不敢深想。
几位半步武帝看得尤其专注。
他们能辨出的东西更多，也更清楚其中一些看似简单的应对，换到真正交锋时有多难。
有人追着渊斗的进身看。
也有人始终盯着天机子手中的玉佩，以及那一片片不断涌出的白光。
没人当场开口论个高低。
眼下，能多看清一处，便已是收获。
苏寒身旁，兰陵帝许久没再说话。
蛮帝也站定了，双眼跟着上方的身影移动，连两人身边又来了旁人，都没有回头。
从先前交锋算起，两位武帝已过了二百招。
天机子仍握着玉佩，渊斗收回刚刚递出的拳头，稳住身形。
短短一线间隔后，两人又同时起势。
渊斗肩头一动。
天机子身前，白光也随之亮起。
苏寒立即凝神。
这一招还没撞上，他已能看出双方攻势将要汇聚的位置。那里正处在两人之间，距离比先前几次更近。
可就在此时，一抹血色忽然插了进来。
没有预先传来的喝声。
也没有给两人先行收招的空隙。
一柄血剑，横在了他们中间。
渊斗递出的拳劲先撞上剑身，天机子攻来的白光也在这一处汇拢。
双方攻势尚未相触，便被横来的血剑截在两侧。
苏寒看得清楚，那柄剑插入的位置，正是这一轮交锋将要碰撞的地方。前一刻还在收拢的两股力量，此时竟再也越不过剑身。
剑身上的血色没有散。
反倒是撞上去的攻势，沿着接触处震了回来。
渊斗的手臂一顿。
天机子身前的光芒也随之一颤，原先接连涌出的攻击，在这一刻断开。
下方有人猛地吸了一口气。
那可是两位武帝同时出手！
哪怕彼此都留着分寸，也绝不是旁人能够随便插进去的交锋。
那柄剑仍横在原处。
反震的余劲已经退向两侧，剑锋却没有被撞偏半分。
防御阵内，刚刚交错而起的声势迅速散开。
众人的视线，全都落在了那柄血剑上。
它只是轻轻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