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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近旁的武者主动让开位置，又有几道身影来到前方，他才察觉到观战的人已经多了起来。
有些人从阵地另一边赶来，有些直接自远处掠至。
停下之后，目光几乎都落在高空。
其中竟还有数位半步武帝。
他们站在外围，先看了眼防御阵，便寻了不妨碍伤者通行的位置停住。有人连衣袍都没顾得上整一整，便已盯住阵内，不愿错过这场交锋。
苏寒心中也明白。
武帝之间动手，本就难得一见。
眼下又是留有分寸的切磋，交锋近在眼前，下方还有阵法护着。这样的机会，便是半步武帝，也不肯轻易放过。
一声熟悉的招呼传来。
苏寒转过头，眼中顿时露出喜色。
兰陵帝。
还有蛮帝。
两人也到了。
他们方才还在看阵中交手，察觉苏寒望来，才把目光收了回来。
苏寒当即转身，快步迎上去。
三尖两刃刀被他收稳，行到两人身前，他郑重拱手，躬身一礼。
“二位前辈。”
兰陵帝看着他，刚要说话，苏寒已经继续道：“天阶争霸时，多亏二位及时赶来。那份援手之恩，晚辈一直记着。”
说完，他没有急着直起身。
那时候的情形，他记得清清楚楚。
若非这两位来得及时，自己在一开始便很难撑住，更不用说后来那些事。
如今再见两位前辈，那时几乎撑不住的处境，也跟着涌上心头。苏寒这一礼没有半分敷衍，连身后传来的交锋声都暂时顾不上听了。
回来之后，一件事紧接着一件事。
他先帮李沐婉找回记忆，随后又被那股罪孽牵住，足足忙了这么久，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登门道谢。
眼下既然遇见，自然不能只打个招呼便算。
“回来之后，晚辈一直未能登门，是晚辈失礼了。”
苏寒道：“今日见到二位，总算有机会当面说一声谢。”
蛮帝看着他，目光在那张年轻的脸上停了停。
方才过来时，苏寒正站在人族阵前，抬眼看着两位武帝交锋。围在近旁的武者认得他，苏寒走过，众人便主动让出路来。
如今他到了两人面前，仍像天阶争霸时那样，郑重唤了一声前辈。
可真面对面站在一起，再看他行礼，仍让人想起天阶争霸那时的情形。
时间过去并没有多长。
眼前这个年轻人，却已经走到了足以让他们重新打量的位置。
蛮帝伸手虚扶了一下，没让苏寒一直躬着身。
“起来说。”
苏寒这才直起腰。
旁边有武者认出了两人，也认得苏寒，目光不免在他们之间来回移了移。不过谁都没有插话，很快便往旁边让了些。
高空又是一声震响。
渊斗的拳劲将身前一片白光推开，阵面随之亮了一下。
兰陵帝抬眼扫过，随即又望向苏寒。
他摆了摆手。
“说起来，是我们得感谢你。”
苏寒一怔。
自己上前谢恩，怎么反倒让前辈说出这样一句话？
兰陵帝看着他的神情，脸上露出些笑意，语气却很认真。
“若非你引动龙脉，人族气运大涨，我能不能渡过这一劫，还说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