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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寒的目光还停在渊斗身上，高处的交锋却又有了变化。
天机子没有再随着拳势换位。
他在空中站定，抬起手，掌中多出一枚玉佩。
没有动用无字天书。
那枚玉佩托在指间，看不出多么惊人的声势，老道连衣袖都没有再扬一下，只平静地望着逼近的渊斗。
下一刻，白光自他体内涌出。
起初只是几缕。
转眼之间，便已铺满了两人之间的空处。
渊斗尚未递完的拳头，迎面撞进了白光之中。先前接连向前的身形，也在此时顿住。
他没有硬往里闯。
手臂微收，拳锋转了个方向，先将近身的白光轰开，随后踏空侧移，从另一边重新寻找进身的位置。
可天机子仍旧站在那里。
白光一片接着一片涌出，沿着不同的方向攻去，将渊斗身前刚刚空出来的地方再次填满。
老道没有追。
渊斗却一刻也停不得。
他才换过位置，又要抬臂迎上逼近的光芒。拳劲在空中连着炸开，向外散去的余波撞上防御阵，激得下方光幕一阵起伏。
苏寒看得眉头微动。
此前两人拳掌相接，他还能循着肩臂与身形的变化，辨出部分招式的起处。
如今老道站着不动，攻势反而更难分辨。
有几道白光才被渊斗打散，后面已经跟上了更多。苏寒的天眼跟住前方那一片，再挪向另一侧时，渊斗又已接上一次反击。
天机子手中的玉佩始终没放下。
他立在光芒后方，神情甚至比方才互相挤兑时还平静些。
苏寒却不敢因此觉得轻松。
渊斗每次出拳都很果断，稍一迟疑，白光便会逼进身前。那看似不动的身影，已经把攻击送到了对方四周。
“命运规则。”
诸葛瑜低声道。
苏寒听见，侧目看了他一眼。
诸葛瑜正望着天机子。
他认得师父这股力量，神色也比先前更专注。说出名字后，却没有继续解释，只把目光落回白光与拳劲相撞的地方。
苏寒也重新抬头。
单凭眼前这些攻防，还不足以让他看懂那股规则的门道。
但渊斗的应对，他看得见。
渊斗将迎面的光芒轰开，却没有立刻进身。他侧过肩，先接下追到肋侧的一击，才重新抬起拳头。
这一挡，身前的空隙又被白光填上了。
他仍能守住周身，却再难像先前那样，接连逼近天机子。
渊斗忽然转身，踏空向左侧跨出一步。
左边的白光刚刚散开，正露出一道空隙。他递出的拳头却没有沿那道空隙直进，而是先横向一压，迎住了从另一侧追来的攻击。
两道余劲在他身前错开。
直到此时，他才顺势往前逼近。
苏寒看得手指一紧。
若是自己只盯着那道空隙，恐怕才冲进去，便要被侧面的攻击截住。
天机子的身形仍没挪动。
更多白光已经迎了上去，渊斗只得重新抬臂，拳锋与光芒接连相撞，把那片刚刚显出的空处震得再难辨认。
诸葛瑜的目光刚追到左侧，又迅速移向渊斗身前，垂着的手也收紧了。
苏寒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才看见另一道白光已被拳劲打散。两人都没再出声，各自盯住了下一轮攻防。
阵前传来几道落地的声响。
苏寒起初没有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