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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中，一层阵光隔开了两帝交锋的位置与下方阵地。
光幕并不厚重。
每当余劲撞上去，表面便荡开一圈圈波纹，将那些四散的力量拦在高处。轰鸣声仍能传下来，阵前正在扶持伤者的武者，却不必迎着拳风躲避。
天机子在渊斗第一拳落下前布下的防御阵法，始终护在下方。
有一缕余劲斜撞上阵光，被拦在光幕里。近旁扶着伤者的武者停了停，见那光芒散去，才继续往后走。
苏寒看清了阵法拦下余劲的情形，先前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些。
再望向里面时，他也渐渐看明白了。
两位前辈声势不小，出手却都留着分寸。渊斗没有催动方才对付狴犴时的全力，天机子也在变招之间收住余劲，始终将交手的范围控制在阵光之内。
二人确实在较劲，却都没往要害处下死手。
这是一场切磋。
苏寒也不再想着插话，眉心天眼随之睁开。原先只能辨出大概的拳路与换位，终于清楚了些，可两道身影一旦加快，他仍只能跟住其中一部分。
渊斗凌空稳住身形，右拳便已从身侧递出。
天机子掌前亮起一团光芒，迎着拳锋挡了上去，同时侧移半步，让开渊斗正面的发力方向。
拳掌之间，一声闷响炸开。
苏寒原以为，渊斗这一拳受阻，接下来总得重新调整身形。
可渊斗已踏空前压，身形紧跟了上去。
肩头微转，第二拳便从另一侧压出，恰好逼向天机子刚刚移到的位置。
两拳衔接得太紧。
前一拳的力量尚未完全散去，后一拳已经到了眼前。
天机子却并不慌乱。
抬起的手掌向内一收，另一只手随之迎上，封住拳势，借两股力量相撞的空隙再次挪开。
衣袖从拳侧掠过，没让渊斗贴上身。
“就这点本事？”
老道还有余裕开口。
渊斗咧嘴一笑，脚下不停。
“别光躲。”
下一次进身，他没有沿着天机子退开的方向直追，而是先向侧边踏去。
天眼之下，苏寒这次看清了。
渊斗那一步，起得很早。
早在天机子彻底移开之前，他便已经起了步。
如此一来，等老道换好位置，面前仍是他的拳头。
苏寒盯住那片空处，目光一动不动。
这与自己方才追击撼月魔猿时的情形，又不相同。
他那时凭借纵地金光赶到身后，抢的是速度。渊斗却仿佛总能从当前这一招里，接出下一次进攻该站的位置。
天机子才封住正面，渊斗已顺着两股力量相抵的位置转开，拳势从另一侧接上。看着像是临时应变，身形却没有丝毫停顿。
“原来还能这样接……”
苏寒下意识低声说了一句。
旁边的李沐婉听见，侧头看了他一眼。
苏寒没有察觉。
他的目光已经追着渊斗的手臂移了过去。
天机子这一次不再往后让，掌前的力量迎面送出，截向渊斗尚未递完的拳势。
时机卡得极准。
渊斗若继续向前，便要先撞上这道拦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