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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的轰鸣还在传来。
黎飞白仰着头看了片刻，终于撑不住，示意身边的人扶自己坐下。
他身后正好有一块露出地面的石头，靠着歇息，省得一直杵剑使劲。
先前想救苏寒，他坐不住。
后来魔猿反扑，他又险些把肩头的伤扯开。
如今苏寒好端端站在前面，上天的换成了两位武帝，他再着急，也帮不上半点忙。
黎飞白索性把腿往前挪了挪。
修罗血剑仍放在手边。
他刚想抱着头向后靠，肩头便抽着疼了一下，只好把伤臂放回腿上，剩下一只手虚虚垫在脑后。
姿势多少有些别扭。
不过，倒不妨碍他说话。
“小石头。”
黎飞白眼角一转，看见了刚从中军方向过来的石哈。
本片战场打完，石哈过来看望退下来的同伴，先在石哼身旁停了一下，听见黎飞白招呼，便走到了近前。
他也是先抬头看了一眼。
天上的两道身影尚在交错，隔着距离，仍能听见那一声声令人心惊的动静。
“他们……”
石哈话刚起头，黎飞白已经悠悠叹了口气。
“唉，小石头，你看他们，为了抢个传人，都打起来了。”
他用下巴往天上点了点，脸上竟多出几分感慨。
石哈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去。
方才两帝争执，他虽然没赶上全部，却也听到了末尾那几句。如今看着高空中的情形，再看看站在阵前的苏寒，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那可是两位武帝。
寻常人想见一面都难，更别提让他们为了自己争起来。
黎飞白却啧了一声。
“小爷就不一样了。”
石哈转回头。
他还以为黎飞白有什么要紧的话，脚下稍稍靠近些，省得上方轰鸣一响，便听不清声音。
黎飞白见他凑过来，更来了精神。
“小爷直接是在梦里，得到了前辈的传承。”
“梦里？”
“可不。”
黎飞白点头，垫在脑后的那只手动了动，又把姿势调整得舒服了些。
“哎，你说巧不巧，还是一位以杀戮证道的大帝。”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先满意了。
今日与睚眦帝子拼得够狠，回阵以后，又接连看苏寒突破、斩杀兽皇，最后连两位武帝都为那家伙争了起来。
自己这点奇遇，再不拿出来说说，怕是真要没人记得了。
黎飞白清了清嗓子。
“可能是被小爷的惊世潜质吸引了。”
石哈看着他。
黎飞白以为他还在细想，又往下补道：“所以说啊，有的时候，太厉害、太帅也不是好事。”
说完，他还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
伤臂老老实实搁着，嘴却是半点不肯停。
石哈原本还在琢磨。
梦中得传承这件事，听着确实奇异。若真有那样一位大帝选中黎飞白，其人必然有过人之处。
只是后面那些话……
他瞧了瞧黎飞白那副一脸感慨的模样，又想起对方方才靠坐下来时，连抬手都得避着肩头，神情不免有些古怪。
偏在这时，他的感知忽然一动。
就在黎飞白身后。
那片空间里，有一股气息闪了出来。
极短。
短得连一瞬都算不上。
石哈还没来得及分辨，那股气息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前方仍是黎飞白倚着的石头，再远处是来往的武者，看不见任何多出来的身影。
可石哈的目光已经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