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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寒还没回答，渊斗便先一步开了口。
“苏小子，你说是不是，想要成为万众瞩目的战帝？”
他的目光落在苏寒身上，语气笃定，仿佛早已替他看好了往后的路。
“要本帝说，你的肉身天赋才最恐怖，其次才是武修。至于灵修……”
渊斗瞥了天机子一眼。
“切，那就是这老道忽悠你的，能对就有鬼了。”
苏寒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方才天机子问他接没接受，他还想着该怎样解释战后邀约。如今渊斗一句话过来，已经从拜不拜师，说到了三种修行哪一种更适合自己。
天机子本就没剩多少笑意，听到这里，捋着胡须的手也停住了。
“忽悠谁？你不要睁眼说瞎话！”
他看中的就是苏寒兼有灵修修为，邀请的话才说半句，先被抢了名分，现在连自己的判断都成了行骗。
“你看出他的肉身天赋，老道就看不出他的灵修天赋了？”
“本帝只是不想让你阻碍这么有潜力的后辈发展。”
渊斗答得理直气壮。
苏寒站在中间，听得眼皮一跳。
这话说得，倒像是为了他，不惜得罪另一位武帝。
可天机子那口气明显更不顺了。
“阻碍？”
老道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指了指渊斗。
“那也不能像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东西一样！”
渊斗转过头，眼睛一瞪。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还就说了！你能奈我何？”
两句话几乎撞在一起。
近旁一名武者原本正扶着同伴往外走，听见动静，不由得停了半步。被他扶着的人抬起头，刚想看看出了什么事，便认出了争执的两道身影。
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敢接话。
苏寒张了张嘴。
“二位前辈……”
“别忘了，我等只是与异兽的兽帝牵制，无法轻易出手。”
渊斗的声音已经盖了过来。
“对内出手，还是可以的！”
天机子毫不退让。
“来啊，谁怕谁！？”
苏寒的话没能插进去。
渊斗才一拳逼退过狴犴，天机子方才也还在捋着胡须，替自己评定首功。苏寒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人争起传人来，竟谁都不肯让一句。
渊斗才说半句，老道便抬手截住；老道指尖还没放下，渊斗又顶了回去。
苏寒刚听清前一句，后一句已紧跟着到了耳边。
他往前迈了半步，才抬起手，渊斗便偏过头，像是等着他帮忙说一句。
天机子的目光也跟了过来。
苏寒顿了一下。
这话更不好开口了。
他本想说，收徒的事可以坐下来慢慢谈。可天机子抬着下巴，渊斗连身子都转过来了，摆明了都在等他先应自己一声。
苏寒只好把目光往两人中间放，谁也没先看。
还没想好该怎么措辞，渊斗又接上了天机子先前那句挤兑。
刚留出来的一点空隙，转眼便没了。
苏寒把抬起的手缓缓放下，目光越过两人，看向诸葛瑜。
这时候，或许还得让弟子先劝一劝师父。
旁边，李沐婉悄然把垂下的剑往身侧收了收，让开两位武帝之间的位置。
她看了苏寒一眼，没有贸然出声。
她退到苏寒侧后方，把两位前辈都留在视线内，免得自己挡着他开口。
黎飞白的脑袋左右转了两下。
肩头牵得不舒服，他索性不转了，只抬着眼睛，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
他方才还觉得两帝争徒已够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