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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听这口气，怎么像是要直接动手？
诸葛瑜也察觉到了不对。
他从侧后方往前走了一步，先看了眼近旁那些尚未散开的伤者，再望向师父。
原本两位武帝现身，大家只是好奇与敬重，远处的人也忍不住往这边看。
可这么一会儿工夫，天机子与渊斗已经面对面站定。
中间空出来的那点距离，让旁人看着都有些不自在。
“师父……”
诸葛瑜刚开口。
渊斗已经抬起头。
“上去？”
天机子袖子一甩。
“老道还怕你不成！”
下一刻，两道身影同时升空。
诸葛瑜后半句话顿在嘴边，脚步也随之停了下来。
近旁众人齐齐抬头。
天机子与渊斗越过阵地上空，迅速向更高处掠去。衣袍在风中扬起，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又随着渊斗转身而重新缩短。
原先还在往外走的武者，这下连脚都忘了抬。
真上去了？
两位人族武帝，刚从对兽帝的牵制与战场中腾出手来，竟然为了一个传人，当着他们的面约起了架！
有人下意识看向苏寒。
苏寒也正仰着头。
他还没答应拜师，这两位前辈倒先把架约好了！
“二位前辈，不要啊！”
苏寒赶紧喊了一声。
他还想着，哪怕先把人叫住，让自己说上两句，也总比这般直接打起来强。
高空中，天机子先朝脚下一按。
一层光纹迅速铺开，又沿着两人周围连成屏障，将下方阵地隔在外面。
渊斗瞥了一眼，等那光纹合拢，才抬臂出拳。
手臂抬起时，尚看不出多少声势，等到拳锋递出，前方那片空间却跟着剧烈震荡起来。
轰隆！
沉闷的轰鸣从上方滚过。
苏寒的喊声一下便被吞了进去。
他仰头望着那道递出的拳影，一时没再开口。
方才面对狴犴，苏寒先躲过偷袭，紧跟着便看见渊斗出拳，根本无暇分辨其中的变化。
这一次，他站在下方看清了起手。还没来得及追上拳路，前方的空间就已被气力压得扭曲。
拳头明明只向前送了一截。
被带动的，却像是天机子面前整片空处。
那些刚喘匀半口气的武者，呼吸又齐齐停住。
诸葛瑜伸出去的手慢慢收了回来。
人都已经上去了，这时候再追着劝，显然晚了一步。
李沐婉抬眼看了看高处，又把目光落回苏寒脸上。
他还维持着方才喊人的姿势。
片刻后，苏寒无奈地放下手。
自己今天先是被兽皇堵住，接着被两位武帝堵着问。
兽皇已经杀了。
这两位前辈，却一个都没能劝住。
他原以为战后相见，最多便是找个地方谈谈收徒。怎么到了最后，自己倒站在了地上，看未来可能收自己为徒的两个人先打上一场？
上方又是一声轰鸣。
刚刚合拢的光纹随之亮起，向下散去的劲力撞在上面，激得屏障一阵晃动，却没落到阵前。
诸葛瑜先看了一眼师父布下的光纹，再抬手示意近旁武者往后让些，给扶伤者过去的人留出路。
苏寒没有继续喊。
再喊也要被轰鸣盖住，好在两位前辈仍记得护住下方。
他抬起头，紧紧盯住那两道身影。